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动身，漠北城，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大殷的先锋部队，被偷袭了。而蒋南书，直接被活捉了。

　　“怎么会这样？就算蒋南书是第一次带兵，可也不能还没出兵，就直接被人活捉了吧？”

　　消息，是逐影亲自去探的。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北戎那边故意留了线索，说是此次偷袭，全凭有人提前递了消息给他们。援军那边，还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是......”

　　“说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沈砚清没猜到，萧景黎心里却是有了大概。

　　果然，逐影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是沈小姐您出现在北戎以及那王子府的事。”

　　流言，大多不需要多精准明确。只要三言两语，能给人想象的空间，那就足够了。

　　沈砚清蓦地就明白了忽雷为什么明明都大张旗鼓地找她了，却并没有如何宣扬自己罪过的原因。

　　只是想不到，这个反间计，竟然还是自己给他创造的机会。

　　“所以现在援军方面流传的，就是我沈家联合了北戎，制造了这次偷袭对吗？”

　　逐影点点头，“而且消息，已经传回盛京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步，沈砚清才终于明白，她以为的萧惟借机起事，原来也不过就只是别人偌大棋盘里的一颗棋子罢了。

　　“你觉得是萧戎吗？”

　　其实这个答案不难猜。借刀杀人，既可以名正言顺砍掉萧惟的手臂，又可以借此机会除去沈家这个心腹大患。一举两得，可能战争结束，就是他坐上那个位子的时候。

　　“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八九不离十。”遣退了逐影，萧景黎靠近了沈砚清，“毕竟能得到军中重要情报的，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人。既然不是蒋家自己要害自己，也不是萧惟发了疯要自断手臂，那剩下的，就只能是坐收渔翁之利的萧戎了。”

　　“坐收渔翁之利？我看他简直是疯了！靠着出卖大殷的国土和百姓，换取他登上那个位置的资格？可这样，他就不怕成为千古罪人、遭人唾弃吗？”

　　虽然身为皇室子弟，但对萧景黎来说，其实江山和百姓，于他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意义。

　　说他冷血也好，说他没有家国情怀也罢，但从前，他是真的不在意这些的。甚至在他的意识里，他自己也不过就只是一粒尘埃。

　　既为尘埃，又何必在乎世间的是非曲直？而那些所谓的家国天下，又于他何干？

　　可现在，烛光下的那抹身影，明明单薄地似乎连这一方寸土都守护不住的样子，可那发自肺腑的痛苦，却让他忍不住心头发颤了。

　　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沈家在大殷，会有那样重要的地位了。

　　因为沈寒山守护大殷的决心，那不仅刻在了自己的一言一行里，甚至是女儿的教养，他都将它们融进了她的骨血里。

　　“有些人想坐那个位置，可能真的是为了造福百姓。但更多的，却只是为了那无上的权利。”

　　就比如，当年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