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女儿心悦他,想要嫁给他。”
宴父不知道,宁王是给自己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父亲,我想要嫁给宁王,是因为我爱慕他,不是因为我想要为他绵延子嗣。因为我爱慕他,所以我才愿意忍着生产的痛苦与风险,为他绵延子嗣。”
“我在家中,被宠爱着长大,为什么要去为别人诞下子嗣?这是女子为了爱情,才愿意的妥协,这是礼法与世道强加给女子的责任,并不是权利。”
“所以,绵延子嗣不是一个男子值得女子去嫁的优势。”
宴父被她的话气得不行,“你都是读得什么书,一派胡言乱语。”
在说出宁王的情况前,宴父是觉得宴安歌也会放弃宁王的,没想到倒是让她更加坚定了。
他也是明白了,这个女儿是说不通了。
“明年开春,你母亲就会为你挑选一门亲事,从今天开始,你就在你的小院待嫁。”
“来人!把小姐送回去,派人守着她的院子,也不许任何人进出、传递消息。”
宴老夫人听说宴安歌不知为什么,就被宴父责骂,她担心得赶紧过来,就听见了宴父要禁足宴安歌。
她想要劝,但是被宴母拦住了。
宴安歌失魂落魄的往回走,她低着头,脚步缓慢,整个人摇摇欲坠。
她想要见到宁王,她要极好的待他,给他全部的偏爱。
宴老夫人着急过来,也没披上披风,宴南若担心老人家身体,便匆匆拿着披风过来。
路上就碰见了失魂落魄的宴安歌。
宴安歌整个人都站不稳,更不用说走回去了。
宴南若眼疾手快,在她要摔倒的时候,扶了一把,“堂姐,发生什么事了?”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宴安歌惨白的脸毫无血色。
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宴安歌就晕倒了。
她帮着竺冬把宴安歌送回去。
宴安歌浑身发热,显然是高烧了。
她双目紧闭,眼泪不断滑落,口中呓语,“宁王殿下。”
宴南若冷不丁听清,心中惊骇,倒是没有多嘴。
宴安歌的病来的又急又凶,几个侍女都被吓到了。
宴父宴母得知,急忙唤来府医。
府医也是束手无策。
“小姐这是急火攻心,加上大悲大喜,一下子就病倒了。”他开了药方,“这药饭后服用,这几天要注意小姐的情况,若是熬不过去……”
他话未尽言,但是在场几人都明白了。
宴安歌怕是会香消玉殒。
宴南若站在角落,不敢说话,跟着宴老夫人回去了。
宴老夫人担心宴安歌的情况,也病了。
宴南若便留在镇国公府给祖母侍疾。
宴安歌的情况属实不好,宴父甚至去请了好几位御医,竟都束手无策。
“镇国公大人,小姐这是心病啊,寻常药石作用不大啊。”资历最老的那位御医摇摇头,心里惋惜。
宴母亲自留在这里照顾宴安歌,喂粥喂不进去,只能想办法强行灌下去。
结果药刚喂下去没半个时辰,她便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整个人气息微弱,脸色惨白。
这可把宴母吓坏了。
第二日的太后寿宴,直接请辞。
她怕自己一个没注意,宴安歌的一口气就要留不住了。
昨夜她的情况那般凶险,宴母哭红了眼。
宴老夫人也担心宴安歌的情况,宴南若就帮忙过来看看,没想到就得知了这个风华绝代的堂姐随时可能香消玉殒的消息。
她不敢相信,感觉是不是在开玩笑。
“祖母,堂姐这是怎么了?”
宴老夫人想到宴夫人告诉她的事情,“阿妤,她命苦啊。”
“若是她能好起来,全了她的心意又如何?”
宴老夫人活得通透,她觉得没有子嗣也没什么,但是她的儿子儿媳不这样想啊。
宴南若将她的话听在耳中,不知在想什么。
宴安歌这边的消息,宁王不清楚。
昨天下午镇国公府整个戒严起来,他的人根本打探不到消息。
今天中午进宫,想要找宴安歌,结果只得到了宴安歌生病,宴母为了照顾女儿,向太后陈辞,并没有进宫。
“她病了?”宁王刚坐下,便起身。
太后见状倒是忍俊不禁,对身边的嬷嬷说,“难得见他这般模样。”
宁王直接亲自登门拜访,但是他连镇国公府都大门都没进去。
门口的小厮虽然畏惧,但还是说,“宁王殿下,镇国公吩咐,说府上这两天不方便,还请您改日拜访。”
臣子再不方便也不可能将前来拜访的王爷拒之门外,看来镇国公是知道了他与小姑娘的事情了。
他心沉了下去。
他不想让她知道的缺陷,她是不是也知道了?
那她是不是就厌弃他了?
他觉得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溺水般窒息冰冷的感觉讲他淹没。
心里虽然不安,但他还是更担忧宴安歌的情况。
她病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现在也顾不上镇国公的态度,一心想知道宴安歌的情况怎么样。
见几位御医从镇国公府出来,他心底的担忧与焦急更重。
“几位老大人,敢问可是为宴家小姐诊病?”
但是这些御医都被镇国公特意嘱咐过了,现在还在人家门口,哪里敢告诉宁王,一个个的不漏口风。
镇国公不许他进府,他就站在镇国公府的门前。
这简直把镇国公气炸了。
“去,把府门关上!谁也不许管他。”
在宁王沉寂的可怕的注视下,镇国公府的大门缓缓关上。
宁王也不在意,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的小姑娘怎么样了。
镇国公请来了这么多的御医,恐怕是小姑娘情况不好了。
他就站在镇国公府大门前,站到月升日落。
周围路人指指点点也不在乎。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从侧门方向过来了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
黑袍靠近宁王,“您是宁王殿下吗?”
宴南若还是有些忐忑的。
镇国公不允许人告诉宁王关于宴安歌的消息,她这样算是顶风作案了。
但是想到马场那日,宴安歌给她解围,她还是过来了。
“宁王殿下,您跟我来。”她悄悄地,带着宁王从一处偏僻的地方进府。
“您快去看看堂姐吧,她快要不行了。”宴南若想到宴安歌的情况,忍不住泪意。
闻言,宁王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向来稳重的男人,一瞬间感觉天昏地暗。
宴南若知道的也不多,把知道的都说了,“您放心,祖母都打点好了,您偷偷过去。”
宴南若心想,若是宴安歌知道宁王来了,说不定能好转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