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玉昆仑东躲西藏,不为别的,只担心一个人——云朴君。
当他听说忠义巷的火灭得那么离奇时,就知道是云朴君在控制局面,而云朴君的心依然在百般折磨他的太后那边。
虽然玉昆仑不确定云朴君失忆后,是否依然有一人可敌万军的战斗力,但万一有,他绝不是云朴君的对手,定然如忠义巷的火一样,死得离奇,如同天意。
玉昆仑为了不暴露行踪,不敢用火。幸好是冬天,夜晚只是冷,毒蛇猛兽却不多。白天靠生吃山鸡和野果也能果腹。
这匹北番长大的孤狼,就这样坚定的一步步向着北番的方向行进。
云朴君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让玉昆仑逃跑!就算太后不杀玉昆仑,他也绝不会放狼归山。
云朴君能想到的,既不是太后的人,也不是紫燕的人,又足以杀死悍匪玉昆仑的,只有远在三百里外的寒烟。
上次寒烟就差一点杀死了玉昆仑,虽然玉昆仑那时身负重伤,加上不顾自己安危保护知画,但若不是为了让玉昆仑给知画的死作证,寒烟杀玉昆仑易如反掌。
云朴君在给知画的信里提出让寒烟阻击玉昆仑,怎料知画还在跟徐重怄气,就是不愿意跟王府的人再有来往。
知画准备自己出马,阻击玉昆仑。
一夜山雨过后,地面和树枝上满是冰霜,玉昆仑掏了一处熊洞,吃了熊肉,喝了滚烫的熊血,又披上厚厚的熊皮,才扛住寒冷,继续往北方走。
玉昆仑本就人高马大,加上这一身行头,乍一看活脱脱一只冬眠醒来的狗熊。
知画在林间搜索时遇到了同样在搜寻玉昆仑的琅伐——那个一直暗恋夜来的大内高手。
知画不认识琅伐,琅伐则一眼认出了知画。
“她竟然还活着!”琅伐惊讶了。能逃过太后和紫燕两个老妖婆的魔掌,活的利利索索的人,世间少有啊!
琅伐想到夜来在用自己的性命保护这个人,就不自觉的也想保护知画,既然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玉昆仑,不如跟着云知画吧。
知画忽然转身:“你是谁?为何跟着我?是敌是友?”
“我……”琅伐不知如何解释,但可以肯定,他不想伤害知画。
“是友!我是夜来的朋友!”
他怎会知道知画此时最恨的就是夜来,夺夫之恨啊!
知画心里冷笑:“夜来的朋友”说是自己的朋友,这是什么逻辑?
所以他在说谎!
“诶,那不是夜来吗!”知画眯着眼望向远方。
琅伐果然回头去看,并没有见到夜来的踪影。回头才发现知画消失了。
知画甩掉琅伐,得意的刚要离去,就见一只狗熊在林中穿梭。
她可不想惊扰这些动物,相安无事还能更有效率一些。
怎知狗熊忽然从密林深处蹿向她。知画转身刚要飘走,被狗熊一掌拍了下来。眼见着脸要着地,呼的一声又被拽了起来,倒进狗熊怀里。
知画惊恐地望向“狗熊”。竟然……
“真的是你!”玉昆仑满脸惊喜。
“你怎么……没有死?”玉昆仑搂着知画,不可置信地又笑又哭。
一身血腥味扑面而来,知画被呛得推开玉昆仑,连连倒退,但是从声音她能听得出来,这“狗熊”就是玉昆仑!
“你是谁?你认错人了吧!”知画假装不认识玉昆仑。
“知画!我是玉昆仑啊,我是你夫君玉昆仑!”这话比熊血味更刺激,知画真的要吐了。
玉昆仑以为是自己满脸血污影响了知画的判断,赶紧脱掉熊皮,在旁边结冰的小溪中踹了个窟窿,捧着水洗起脸来。
知画拿出匕首,犹豫了又犹豫,脑子里不断呐喊:杀了他!杀了他徐重才能活!
玉昆仑在水流的倒映中看到了这一幕,他镇定地继续洗脸,看知画到底要对他如何。反正知画那么柔弱,刺不透他的盔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