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重飘然而至,跪地向云朴君行礼:“学生见过云朴先生。”
云朴君很纳闷,赶紧去扶徐重,什么时候齐王爷成了他的学生了?
知画白眼翻上了天,真会拍马屁!
云朴君一看知画的表情,明白了齐王爷这是向知画服软呢。
“齐王爷,你可知错?”云朴君趁机撮合。
“先生,徐重知错了。”
“错哪儿了?”知画问。
“只要知画不开心,肯定是我的错。”徐重陪着笑脸,今天无论如何得给云朴君面子,这可是他知道云朴君是知画的父亲以来,第一次见云朴君。
“您瞧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知画向云朴君告状。
“哈哈哈。”云朴君大笑,看齐王爷心里不见得服气,态度倒是极好,心里很是喜欢。
若是个见风使舵的,他不可能喜欢。
若是个不通时宜的,他也断断看不上。
“既然齐王爷喊我一声先生,那先生我就觍着脸跟齐王爷要个拜师礼吧。”
“先生要什么只管说!”徐重爽快,老丈人跟自己要礼物,可是好事儿。
“我也不缺什么,就是自己打理琐事很费心神。不知齐王爷府中可有能干又懂事的侍女?老夫讨一个来做丫鬟。”云朴君深深明白徐重对夜来只是仗义,并非感情。
“好,先生,我府上有个侍妾名唤夜来,很会照顾人,就把她送给先生吧。”徐重没想到夜来这事儿还能这么处理,简直是个完美的台阶。
“侍妾不合适,那不是夺了齐王爷所爱。”
“无妨,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徐重将一切敬奉先生也不为过。况且——徐重所爱只有知画。”
“好!好!好!”云朴君对徐重很是欣赏,之前只觉得徐重豪爽,仗义疏财,心中有大义,没想到处理儿女私情也很识时务。知画的眼光确实不错。
听到徐重夸夜来“很会照顾人”,知画的白眼又翻上了天,真是个没情商的,没想到爸爸还会买账!是亲爹吗?
云朴君随徐重回百里之外的齐郡取“拜师礼”,只留知画和不时抽搐的玉昆仑在林子里。
知画帮玉昆仑解开绳索,玉昆仑手脚都要恢复很久,她不担心玉昆仑逃跑或者伤害她。
冬天的竹子很好砍,加上知画速度很快,一上午就搭起了个棚子。不愧是专业的,棚子不大,却看起来就像林间别墅一样优雅别致。
“知画,我真的饿了。”玉昆仑蜷在地上说。
“等着。”知画在棚子最北面支起柴堆,还没有锅,只能直接烤东西吃。
“只有地瓜?”玉昆仑爬过来问。
“刚死里逃生就挑饭吃?现在是冬天。”知画斥责道。
“是你不忍心杀生吧?”
“对,以后你也会不忍心的。”知画见玉昆仑的手拿不起地瓜,掰了一小半喂他。
玉昆仑心里感动,“不忍杀生”这种感觉在他幼年时也是有的,但他七岁就做了北番王,统治战马上的民族,只有杀伐决断才能被尊敬,被接纳。
云昆仑很羡慕知画,生在将军家,依然能活的如此不染杀业。
而在知画眼里,不杀他不是爱,喂他吃地瓜也不是爱,只是“正常的善良”。
“那我们能吃熊掌吗?”玉昆仑提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