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齐王爷答应了照顾知画,云朴是心情最好的那一个,笑容在他脸上怎么也藏不住了。
“各位先聊,我去去就来。”云朴君几乎夺门而出。
到了云知婷的院门外,云朴君犹豫了,他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云知婷爱的并不是他,而是原主——那个一人可抵万军的旷世奇才。
云朴这辈子从没这么自卑过,满脑子的“我不配”。
“大小姐,先生在门外很久了,真不让他进来吗?”大丫鬟烹月看了一眼窗外问道。
云知婷听了哭得更厉害了,眼睛肿成了桃子。
“小姐别哭了,我帮您骂这个没良心的登徒子去!”烹月哄人技术一流,怼人的技术也不差。
云朴君的手悬在门边好几次,没敢去敲。听里面有人走出来,云朴君心慌起来,赶紧跑开。
随着“吱扭”一声门开了,郑云朴转身,假装正好要路过。
可惜出来的是一个丫鬟,云朴君猜她叫“烹月”,原主取的名字,让人听了对俩人关系浮想联翩,这是有多想吃又吃不到。
“呦!先生这是去哪儿啊?”烹月也不拆穿他。
“哦,随便走走。”云朴君假装镇定。
“我也随便出来走走,这就回去了。”说着烹月要关院门。
云朴君一把挡住门:“烹月姑娘,大小姐,可还好?”
“好啊,好得很!”能好吗!刚才大小姐差点拿剪子剪了头发,要出家做尼姑。
但烹月今天非要帮主子把这个面子赚回来不可!
“哦对了,听说先生马上要成我们家二姑爷了,恭喜恭喜啊。”烹月说反话刺激云朴君。
“不不不!我没有要娶知画,我只是……”事关重大,还不能跟这个丫头解释。
“烹月姑娘让我进去吧,让我跟知婷解释。”
“先生这是什么话!解释什么?我们家大小姐还介意您娶二小姐不成?先生好威风啊!家里小姐都是由着先生挑的!”烹月把泼辣劲儿全数拿了出来。
“姑娘教训的是,我刚才昏了头,是我的错,您大人大量,放我进去给大小姐赔罪去,好不好?”
“先生改天吧,最近来向大小姐求亲的可不少,小姐正忙着挑呢。”烹月挑着嗓门说。
云知婷在屋里听着俩人的对话,心里好受多了:这个郑云朴,真以为我是没人要了才非你不嫁吗?太没良心了。
云朴君忽然又自卑起来:是啊,可能每一个求亲的都是人中翘楚,岂轮得到自己娶知婷。
烹月见云朴君终于焦虑了,才小声说:“先生但凡有心,隔着墙也能让小姐知道!小姐现在若让您进去,别人怎么看她?真是任您挑拣呢?”说着不由分说关了门。
对呀!云知婷刚才多没面子,他得让她有面子!
云朴君轻轻嗓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君不知啊!”
云知婷的心化了大半。
靠着院门,云朴君接着背诗。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这首《关雎》昨夜萦绕脑中,真是说到了云朴君心里。
忽然院门又开了,云朴君被闪了一下,差点躺进院里。
烹月说:“大小姐让我出来看看,谁在门口酸梅假醋,赶紧轰走,原来是先生啊!”
听了这些诗,云知婷不是不动心,只是作诗对于一个才子,太轻。
烹月真是恨铁不成钢,小声说:“先生就不能说人话嘛!”
门又关上了。云朴君得了烹月的真传,忽然知道怎么哄云知婷开心了。
烹月刚推开屋门,就听外面一嗓子粗野汉子的嚎叫:
“云知婷,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云知婷眼泪还没干,噗嗤一声被逗乐了。
“云知婷!我想你!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烹月见大小姐笑了,自己也笑了,孺子可教也!
“小姐,放他进来吧?”
“不!”云知婷今天偏想听云朴君多喊几遍。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郑云朴爱的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