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邓大人,一家人来到书房,商量对策。
云知画:“爹,您别为难了,刚才救王爷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我可以的。”
牺牲自己,让别人好好活着,似乎是德恒走后留给知画的精神遗产。
“不可以!”云朴君厉声制止。北番要发生在知画身上的事,比死更恐怖,他说不出口。
“云朴君说得对,你想的太简单了。”云夫人说:“赐给你整整一个北山郡,再把你嫁给紧邻北山郡的北番,你以为这是在跟你过不去吗?这是在把我们大成的国土送给北番!那是整整一代云家军用性命保下来的国土!”云夫人说得太过激动,整个脸都涨红了。
这一点其实云朴君根本没想到。
云朴感觉人设随时要崩,做买卖,开马场他在行,书也读得不少,但远远达不到原主“旷世奇才”的程度。
“原来是这样!太后在卖国?”云知画真的发现了自己的幼稚。
云怀荣悲从中来。戎马一生的云怀荣从不落泪,此刻却老泪横流:
“知画……为父对不起你。”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禁动容。
忠诚和骁勇换得来别人眼中的荣耀,却换不回大成的长治久安,甚至保不住大成的国土,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
让自己的女儿送国土给敌国,逼自己和家人参与卖国,还有比这更大的羞辱吗!
云怀荣忠诚于皇室,他做不到像邓常盛那样骂太后“妖妇”,但这种情况,还有什么词能形容她!
云知画才知道自己前世是幸运的,她见过很多商业巨鳄和高官,但太平盛世,加上爸爸的保护,她从未经历人性中的恶。
她第一次知道:一个人,居然能恶毒到如此地步!怪不得齐王爷宁愿死也不想跟她再有什么关系!
“爹,这不是你的错。”云知画上前扶住父亲,云怀荣哭得像个委屈的孩子。
“知画,爹得再委屈你一次。”云怀荣说这话像是在祈求。
“爹,您说。”
“你得在出嫁之前就死,当然,是诈死。然后爹会把你运到安全的地方,然后……你就在外面过太平的日子,别再回来了。你走了,太后就没有办法逼咱们参与卖国了。”
云知画看向云朴君。
“在下愿跟随二小姐左右,永远守护二小姐。”云朴君的话像极了表白,但此刻不如此,云朴君怕今生再也见不到女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