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啊初恋啊什么的谁还没有几个。
青春懵懂的年纪,总会遇上几个一瞬间顺眼又一瞬间破灭或是遗忘的人。
但牵手以上的,小鱼还没遇见。
先上车后补票的,头一回。
她也不知道怎么谈,看心情吧。
这几天就做两人开心的事。
管他什么系统国祸试验品。
把话说通,两人坦荡不少。
白璟之有些为难:“还请小鱼指教指教。”
小鱼坐在桌边,挥手示意他过来,笑问:“你没见过其他有情男女约会场景?”
白璟之认真思考,“没见过正经的。”
小鱼表示理解,露出一丝不自在,飞快道:“我见过,总结下来,就是顺其自然、顺心而为、为所欲为……咳咳,最后的词可免,放心,这方面我看的多,我教你。”
白璟之笑着点头,十分信任。
小鱼伸出魔爪揉了揉他脑袋,笑道:“你怎么这么乖啊,我好喜欢。”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他猝不及防,笑着看她,脸色微红。
再靠近人都快被煮熟了,小鱼收手,算时辰,药都凉了。
“走,我陪你把药热一热。”
白璟之这才想起她还没喝药,起身端药,小鱼已经走到门口等他出来。
文青渊刚进来,就见两人一起出门,靠的特别近,白璟之一脸含春化水,他的恩人晗姑娘竟然满眼温情笑意。
见了鬼了。
晗姑娘竟然笑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见人愣在原地,生怕破坏兴致,小鱼一个白眼送去,文青渊秒懂,连忙表示退下。
白璟之生火热药,小鱼果真在旁边陪着,看他忙前忙后。
刚捅破窗子,又被人盯着,白璟之有些无措,面色虽然平静,内心以万马奔腾,心不在焉,动作都不利索。
看出他在故作淡定,小鱼直觉好笑,走近蹲下,顺手帮忙,随口攀谈。
“这药一般熬多久?”
“一个时辰。”
“采药呢?”
“少则半日,有时候得看运气,三五天有,半个月也有。”
“采下来就能用吗?”
“不能,新鲜草药经过晾干、烘干、煮熟等各道工序后,药效也不一样,且新鲜草药多数不易保存,我们得想法设法保住药效,工序也不简单。”
“平日这些都是你亲自做?”
“身体好的时候,师父会带我上山认药采药,看我身体情况传授医理。”
“你可真不容易。”
“听了那么久,你不觉得枯燥?”
“听你的事,很有意思。”
两人蹲在药炉边,白璟之扇着扇子,与她对望。
此时的她没有防备,一字一句都十分真诚。
隔行如隔山,医术枯燥,因他不枯燥。
白璟之渐渐明白她所说的谈感情为何意。
坦诚相待、坦然处之。
白璟之轻笑,转头看火。
“其实,我并不喜欢喝药。”
小鱼瞪大眼睛,“天底下谁喜欢喝药啊,你不会以为生病就要理所当然接受喝药的事实吧。”
白璟之疑问:“难道不是?”
为治病喝药扎针,理所当然。
“为了治病,应该喝没错,虽然讨厌但也要喝与既然要喝就不能讨厌是两回事。”
他总结:“这样会让自己在喝药的时候很艰难。”
“这会让生病喝药变得理所当然,把不喜欢的转变成习惯,这对自己得多狠啊,天底下没几个人能做到吧。”
天底下为数不多能做到的其中之一白璟之……
“我讨厌喝药并不妨碍我喝药,为了习惯喝药去忘记讨厌这件事,你可真不容易。”
说着,小鱼心疼拍了拍白璟之的肩膀。
白璟之:“该喝药了。”
小鱼!!!
她起身就往房间走,头也不回。
“药还热,你慢些来。”
风一样逃离的背影,白璟之低头轻笑,再抬头,人已经折回,看着刚倒好的药碗,脸上毫不遮掩嫌弃。
“怎又回来?”
“就在这儿喝吧!”
从未见她喝药如英勇就义,白璟之从袖中拿出一包蜜饯,见她瞬间皱眉舒展,眼里都是笑意。
“除了煎药,平日你都在做什么?”
白璟之挥动扇子,并不看她。
“往日温习药理、专研药物居多。”
“往日,这几日呢?”
“想你。”
这是他会说出来的话嘛!小鱼被他直白的回应打个措手不及,心里暗吼,没多久思考,见他双目含羞情,鬼使神差端药一口而尽。
苦味儿袭来,一颗桃蜜饯入口,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唇,快速收回,故作淡定,还没从柔软桃唇中回味过来,人已经上前搂他的腰,左腮含着蜜饯鼓鼓的,挑逗笑道:“想什么,是这样吗?”
他深呼吸,假装不懂她的暗示,暗想天太热,口干舌燥。
“那是这样?”
怀里的人抬起脚尖,整个身体从他身上擦出一股热火,睁开眼,下颚迎来轻轻一吻,人已经跑开。
“比蜜饯甜。”
白璟之已经被烤熟,不一会儿人折回躲在门边冒出一个头困惑看他,见他只是呆呆傻傻站在原地,不由噗嗤一笑。
他回以一笑,门边人看得出神,与初见那会儿错位的吻很像。
白璟之发现,她好像很喜欢自己这张脸,特别是笑的时候。
突然想到什么,白璟之走出拉着她的手往他的住处走。
看到路线不一样,小鱼好奇:“去哪儿?”
两人从目瞪口呆的文青渊身边经过,直接开门进房间,走到满是文字的纸张的整齐书桌面前,白璟之拉她坐在身边,提笔埋头苦写。
见他入迷,小鱼虽不理解,却没打扰,只在旁边静静观望。
门外,住在隔壁的文青渊摸着墙来到窗边偷看,见两人只是坐在书桌前,白璟之奋笔疾书,晗姬托腮凝望,更加断定心中判断,小心翼翼离开。
不理门外的动静,情人眼里出西施,此刻的白璟之专注书写的模样魅力无边,比起看他害羞无措的样子,小鱼更喜欢干事业的男人。
没有她这个祸害招惹,他本该平静专注,无风无浪。
既然祸害了,就给他一个初恋好印象,好好谈几天恋爱。
乖巧坐在旁边半个小时,见他换了十几张纸才停笔,小鱼这才起身倒茶递给他,白璟之道谢接下饮用,眼里藏不住喜意。
“这几日我一直在想解毒的事,刚才灵光一现,有了新法子。”
闻言,小鱼心里一暖,有些羞愧。
想她,想给她治病。
她还以为……脑子的废料太多,总想偏。
她从未对解毒上太多心,不想辜负白璟之的好意,转而笑道:“呀呀呀,你真厉害。”
白璟之微顿,“你并不高兴。”
捅破窗子后,他越来越适应直白的说法,小鱼咳了咳,缓解尴尬后道:“你是君子,我小人了,还以为你所说的‘想你’是……咳咳,哪里知道你是一只想办法解毒,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解毒也不是一日之功,不必过于忧虑。”
见人脸色又变红,小鱼疑惑:“可是太热了。”
白璟之的关注在她的误会,其实也没完全误会,自从那一晚后,她夜夜入梦,平日做事他偶尔走神……桌上小山高的背写医药集录,都是平日心神不宁、半夜醒来无眠写的,只为静心。
不能让她知晓真相。
他沉默不语,藏不住的慌乱,眼神时不时往纸堆看。
小鱼困惑,“这些都是药方?”
白璟之摇头,下意识出口:“不是,是背抄的药理集录。”
他说完有些懊恼。
“背抄?十几日来你背抄了那么多?”
小鱼手指一挥,书桌下规整放着三堆腰高的纸堆。
“该不会是你师父要求的吧,这要求有些离谱。”
见她误会师父,白璟之摇头解释:“这是我的习惯,静心,还能温习药理。”
桌上桌下七八大堆小山高的量,除去白天干活时间,抠出晚上不睡也难得写完,他晚上睡不着?
“晚上无法入眠?从小便这般?”
“不是。”
“你身体不好,要好好休息,给自己开安神汤助助眠。”
“好。”
他有服用,没用。
小鱼见他脸色古怪、含羞透红,脑光一闪,没问出口,转身看向窗外。
“饿了,走,尝尝你的手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