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璟之终是开了口：“可以救我吗？我能帮你解毒。”
小鱼毫不在意：“身上没点毒睡不着，不必挂心。”
白璟之心情低落：“姑娘自身难保，我的请求过分了。”
“我打算看你成亲再全身而退。”
白璟之……这是能救不想救。
他郑重道：“求姑娘救我出水火。”
小鱼眨眼，这才对嘛，求人就有求人的模样。
“你们这是不把我们九龙沟当回事儿是吗！”
独眼寨主走出来，浑身带着杀气，不怒自威。
“你是何人？”
小鱼挥袖轻笑：“赶往京城，被他骗来的，倒也不是坏事，你若送我二人下山，我留你们性命。”
什么东西，竟敢在此大放厥词。
寨主不怒反笑：“哼，好大的口气，这女人以后轮流伺候你们！”
寨主下令众人蠢蠢欲动，山寨本就男多女少，年轻貌美姑娘还是头一会儿见！
壁虎急了：“寨主，她是我抓来的！”
“我有那么好骗么？”
“把她带下去，别坏了今日好事！”
众人扑上前来，小鱼飞出银丝利落一挥，三五人陆续倒下，吓坏众人，惊愣一会儿，十几个人一拥而上，小鱼挥动沾血的银丝灵活腾空躲避抓捕，短短片刻，满地尸骸。
寨主震惊之余，她挥动银丝锁住白璟之的腰将人拉过来，与此同时，摘下斗笠，露出红发。
“国祸晗姬！”
“啊!是晗姬！”
寨主后退两步，正要还手，女儿从屋里跑出来：“爹，怎么了？”
“快回去！”
小鱼冷笑，回去，晚了。
她飞快进击，一掌击飞寨主，银丝缠绕寨主女儿的脖子，随时都能割裂。
“送我们下山。”
寨主连忙下跪。
小鱼拉紧银丝，冷道：“还不快去！”
就在此时，身后弓弩手已经准备，寨主手指微动，箭从后背飞来，小鱼一个转身推身边少女抵挡。
“啊！”
“我儿！”
寨主女儿中箭倒地。
寨主人头落地。
还活着的人四处逃串，不敢吭声，只有少数吓傻待在原地。
白璟之风中飘摇。
目空一切，小鱼重新戴上斗笠，抓住壁虎的领口，“有爹娘吗？”
壁虎点头，又猛摇头。
“哥！”
一个小孩声冒起，又被人捂住。
小鱼朝声音处看去，颤抖的壁虎惊恐哀求道：“求求您！我……我带路！”
她笑了笑，温声细语：“这是谁家哥哥啊，出来认领有糖吃哦~”
不过片刻手刃几十人，还能清风云淡骗小孩。
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壁虎跪下磕头：“求您放过我弟弟，求您放过我弟弟，求您……”
“你若不小心走错路，我可认识上山的路，呵呵，说起来，这山路还是你指的呢。”
脑门砸出鲜血顺着脸颊而下，与泪水掺杂一起。
此刻的壁虎，只剩下惊恐和懊悔。
他不该起贪念。
这何止是贪念啊。
小鱼冷笑道：“是不是自认倒霉啊壁虎，怎么今儿就请了个祖宗回来呢？你送我进山没诚意，我动手杀人看心情，都不是什么好人呢。”
笔直站在原地的白璟之……她对自己的认知很明确。
小鱼往大门走，壁虎翻了几个跟斗才勉强站起来跑上前指路，白璟之牵马默默跟在身后。
“啊！我要杀了你！”
被拦住的寨主夫人提到朝几人奔来，抓靠后的白璟之砍。
白璟之转头，寨主夫人对付的竟然是自己，发软的双脚下意识往前跑。
不合常理，怎么砍他？
“咚。”
身后什么东西掉落。
疑惑瞬间，寨主夫人手臂已经一分为二。
她承受不住跪地撕心裂肺。
“啊！啊啊啊！”
没人敢扶。
白璟之没有往后看，继续往前走，不知是被吓到还是踩到脚下的尸首惊到，软身倒地，眼前就是一直没有温度的手，实在血腥，他立刻爬起来，继续跟上。
如此，一路畅通无阻。
从头到尾，小鱼都没有正眼看白璟之。
白璟之默默跟在身后，没说一句话。
几人离开天已经渐黑，小鱼简单弄了几根火把，赶夜路。
走了一个时辰，附近穿来吼叫声。
是老虎的吼叫声。
壁虎瑟瑟发抖，被小鱼提上树：“再爬高点。”
壁虎被吓得不轻，早已没有多大的力气，却只能照办。
小鱼吩咐白璟之将马栓好，快速捡起一堆木材点燃，抓着白璟之上另外一棵树，身下十几米没有树杈，树桩厚实，安全。
打量白璟之，见他脸色发白，脸色一冷，收起护住他的手。
怎么松手了。
他害怕。
比起看她杀人，眼前一片血腥。
他更怕冷、怕黑、怕高。
今算全了。
白璟之想抓住旁边人的衣袖，心里想着，动手抓。
他俩现在所在的位置，树干分出两个枝丫，一高一矮，相对生长，高低相差差不多一掌。
小鱼坐在高处，白璟之靠在下方。
她的衣袖恰巧落在他右臂处，白璟之权衡片刻，小心抓在手心里。
小鱼眉毛微皱，转头看去，见人脸色发白、浑身发抖还故作淡雅。
今天大开杀戒，小鱼心情降到冰点。
她不是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震惊、害怕、恶心……
他对她，应该避之不及才对。
原想将他挂到别处，见他虚弱不堪，不知怎的，索性提在身边。
一时心软。
心软不是好东西。
小鱼想开口让他松手，见他假装淡定实则浑身警惕，抓住她衣袖的手紧紧拽着，生怕她跑似的，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白璟之知道人已经发现自己的动作，等了半天不见拒绝，知道她这是默许，松一口气。
他闭眼靠树，血淋淋的场景迎面扑来，随着远处传来一声怒吼，惊吓中坐落不稳往树下翻倒，与此同时一个身影跳到他眼前，单手将他固定在树上，两眼相对。
他们所在的位置很高，即使下面就是篝火，也没法找到此处。
漆黑一片，除了对方的呼吸声传递的温度，白璟之根本看不清人，眼前只是一团黑乎乎的。
纵是如此，两人也不过一拳的距离。
他的右手掌心里，还紧紧抓着她的衣袖。
“太弱了。”
惊吓未过，就被嘲笑。
比起无尽黑暗带来的恐惧，他已经不在乎什么嘲笑不嘲笑，伸出双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大不了，就当做轻薄回去两清。
“我害怕。”
小鱼怎么察觉不出他有动作，哪想到会是这个，猝不及防扑进他怀里，没来得及骂，就听见他发颤的声音，以及冰冷的身体。
这也太脆弱了，怎么有男人弱不禁风成这个样子！
不过这胸膛比看着要宽厚，脸砸进去，竟然不是排骨。
啧。
“松开。”
“你既然愿意救我出来，眼下我要死了，岂不可惜？再救我一次。”
“救你？躺在你怀里？”
嘴上嘲笑，小鱼到底没动手。
白璟之抱着她的双手勒得更紧。
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