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甫走后,一个三十岁左右自称黛衣、行事作风干脆利落、脾气十分古怪的女人负责传授她武艺。
按照楚君甫的意思,不管外界发生什么,五年未到,不能出山谷。
一来黛衣就给她下马威,只因听说了她与楚君甫的对话,认为她对自己的主子大不敬。
初见黛衣,黛衣没有多说,直接领着小鱼走两个时辰的山路,翻山越岭抵达宽阔的断壁上。
小鱼抱着求学心态,没有作妖。
她带着期待:“请问师父,以后我们都要在这儿练武么?”
黛衣:“不怕?”
“这里风景很好。”
“风景很好?”
没等小鱼回答,黛衣抽出腰间青色食指大小的皮鞭化作三米长朝小鱼一挥卷。
“啊!”
猝不及防,小鱼被卷向悬崖外,重重拍在断崖边,脑袋先撞击石壁,头晕目眩。
迷糊中,头顶传来一句话。
“习武前,学做人。”
忍了半天,小鱼算是明白,她们师徒不可能师慈弟孝了!
揉了揉脑袋,低头看去,万丈深渊之下,竟然是幽深河流。
这河流,还挺宽深。
她已礼让三分,黛衣不领情,只能让她也尝尝什么叫做冲动的代价。
研究皮鞭怎么拴住她的腰部,轻松解开。
察觉她在晃动,黛衣:“想活就别乱动。”
话音刚落,失重之下,黛衣往后倾倒,两个后空翻轻松站稳,大步跑到崖璧看去,人正在往河里落!
她竟然朝她笑,带着挑衅!
妖女!
黛衣暗骂一句,紧跟跳下。
见人也跟着跳下来,小鱼抱着肚子大笑,黛衣见状,只觉玄令天师预言不假,这个疯子,日后必能大用。
落水瞬间,已经撞击过一次的小鱼直接被冲击装晕,黛衣入水后,并没有抓住她,一个时辰后,一里外的河岸边寻到昏迷不醒的小鱼。
探脉,活的。
一向不苟言笑的黛衣松口气,使用内力将腹中水挤出,扛着小鱼回去。
早上出门,天大黑才狼狈回来,之前负责照看小鱼、如今负责做饭的婢女灵鸳察觉出事,小心更在黛衣身后。
“给她换身衣裳。”
“是,黛前辈,她怎么了?”
黛衣又气又怕,“她就是疯子。”
猜出两人有矛盾,灵鸳低头去拿衣裳给小鱼换,黛衣大步走出。
衣裳刚拿到小鱼床边,灵鸳瞧见面色苍白的人已经睁开大眼,眼里含笑,是奸计得逞的笑。
这笑灵鸳再熟悉不过,今天才被她戏弄。
“发生什么事?”
小鱼躺着没动,闭目养神吩咐:“洗了个冷水澡,拿一份饭菜和一碗姜汤来。”
灵鸳伸手给她把脉,受了寒气、疲乏、体虚,才养好的身体又亏损。
头大。
看来应该好好提醒黛衣前辈,不要太过分。
灵鸳将小鱼的身体状况与黛衣说了,又问:“黛前辈,您对晗姬有什么不满吗?”
黛衣皱眉:“她说什么了?”
灵鸳耐心:“她只说洗了个冷水澡,想吃点东西。叫她武艺我无权干涉,但她的命和身体得必须保住,否则我们怎么担得起主子的苦心?”
黛衣:“她侮辱主子,毫无尊卑和礼教,我不给她下马威,她如何能服从我的管教?!”
灵鸳:“之后呢?”
黛衣更生气:“她直接跳崖!”
这就是洗了个冷水澡?
灵鸳发蒙,转而冷静道:“她是晗姬,不能当做一般女子来看,更不能当做人来看,带着恩怨办事,万一今天你捞不上来或是人就这样没了,主子的大业将少了一个大筹码啊,前辈,三思。”
说到她心坎上,黛衣不由闭嘴。
“此女性格古怪,行为举止无法预测,这才第一就如此……为保顺利完成主子的命令,我们只管把手头上的事儿做好。”
黛衣是典型的武人,没太多弯弯绕绕,灵鸳已经预测到两人可能会有摩擦,不成想进入此之大。
只有点醒黛衣,才能熬过漫漫五年。
小鱼知道观察她几个月的小婢女不简单,也清楚她通晓医术、心思细腻、为人稳重,只要透露一点消息,她就能根据方向找真相。
黛衣这厮,脾气暴躁直肠子,情急之下肯定说出七七八八。
她俩能私下协商解决相处问题,她倒是很乐意。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日子,黛衣不再跟她废话,实打实开始传授武艺。
倒是小鱼,日子枯燥烦闷,偶尔给黛衣一些惊喜,解解闷;或者是练功不知轻重、不管生死,经常弄伤自己,让灵鸳发挥医者作用。
看到黛衣敢怒不敢言跑到别处发泄,林子的树几年来倒掉一大片,小鱼深感成就。
又见灵鸳每次治伤眉头紧锁,日常出门找草药的时间也增加,小鱼为能给她提供更多的医学知识复习时间感到欣慰。
三天两头伤,一晃三年过去。
三年无休,自觉学得有点模样,林子里的两位对她十分懈怠、疲惫。
小鱼感慨,看来,是她给的安逸太多了!
山林已经被她摸底,一时计上心头,说走就走。
故意做好几个迷惑标识,小鱼沿着水流逆流而上,用三天三夜走出深谷。
平时练武,她只在人前露出六成功力。
眼下逃走,从识破她留下的伪装到追上来,她应该有两天的时间。
在外面待上一天,加快速度折回,还能在黛衣找不到人返回前休息几天。
好计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