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缓慢的醒来。发现身旁躺在病床上的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这么薄弱。
见她一面,他苦苦寻了她十年。十年,他做过无数次的梦,梦里都有她,可做到一半,她就不见了。
这一次是缘分吗?是老天爷赏给他的缘分还是可怜他的执着。
他想着,再见面,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陪着她,走下去。
他在她旁边又静静地躺下,他想继续他未完成的梦,和她在一起的梦,他不想这么早醒来……)
这个卧榻是林妙妙特意为了乌娅准备的,这样他们能互相不影响,又能在同一个屋子里彼此照顾。
立秋了,时间过得真快。市面出现了很多新纸张,实惠又好用。
乌娅急匆匆的过来,说:“妙妙小姐,瑞国小公主和韩少将军求见!还有一个校尉求见!好像和韩少将军挺熟的。”
“小公主吗?她最近不是着迷着骑马吗?来就来呗!让人备茶点!”
“是!”
小公主后面跟着嬷嬷和海棠姑姑。韩少将军在后面跟着,旁边是安达,林妙妙差点没认出来。
安达行礼道:“臣拜见安楠县主,瑞国公主。”
“起来吧!”
“安达?你也变化太大了,以前还是韩少将军身边的一个小跟班。现在人高马大的,是有些少将军的风范了哈?”
“臣不敢!谢安楠县主谬赞!”
“哎呀!都是熟人,没必要这么拘谨。你都升振威校尉了?这次回临安是公事还是回来叙职?不会又立军功高升了吧?”
安达本来想向林妙妙说明事情后就离开,可林妙妙热情又期待的样子让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妙妙笑着赶紧说:“吩咐厨房,加菜,给安达校尉接风洗尘!”
“是!”
“家里好久没来客人了,快坐!先吃茶!安达,你这次回来,韩少将军应该是最开心的吧?”
韩少将军挤出一个笑容,说:“是,是。”
韩少将军与安达自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林妙妙见韩少将军没有多开心,还以为他沉浸在与蒙古公主托尔玛的分别中,伤心难过。
小公主主娇声道:“妙妙小姨,你对我都没有对你的这些老友热情?”
“你隔三差五就来,要怎么热情?要不厨房特意为你做的素食锦,你呆会儿别吃?”
“那怎么行?那鸡肉口感的素素又香又滑,我最喜欢了。”
不一会儿,下人们就端上来满满一大桌子菜。有几样是用素菜仿做的荤菜样式,口感也是一绝,是为了小公主特意准备的。
林妙妙开心的招呼着大家,说:“尝尝这个,都是临安城的名菜。安达多吃点儿,你这点回临安呆多久呀?”
安达正啃着鸭腿,说:“啊?这?”
林妙妙赶忙说道:“没事没事,我就随口一问,不管你回来多久,去桃花酒楼吃饭睡觉都记我的账,哪怕你天天带朋友去也行!”
“谢谢安楠县主!臣”
安达好几次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只好埋头吃饭。酒足饭饱之后,韩少将军不停的看向安达。
在大家饭后饮茶时,安达终于鼓起勇气,跪在了地上,双手行礼作揖。
安达涨红了脸,把石晁公子遇害的事情和皇上派人去暗查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妙妙。
安达哽咽的说道:“妙妙东家,安楠县主啊……石晁公子他……在三个月前就已经遇害了!呜……”
林妙妙大脑一片空白,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按照计划,再有一个月他们就要成亲完婚的。
林妙妙两行眼泪直流,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怎么会?他怎么可能会死!不会的,不会的!”
此时,屋子里一片寂静。当韩少将军得知当时托尔玛和石晁他们一起遭受袭击时,他也是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近日,蒙古大将派人来指责大宋杀了使臣,不讲诚信。他们的公主托尔玛险些命丧于此。
皇上才特意召了京湖置制使贾大人,还有当时赶去迎救的高将军手下安达一起回临安城。
高将军要坐镇指挥荆湖北路的军事贸易要道。就让当时第一时间率领将士们赶去救援现场的安达一同回临安城了。
韩少将军庆幸托尔玛公主逃过一劫,也敬佩在最后关头都要保护自己妹妹的石玉郎。
韩将军经常在韩戚威面前提起石晁,讲他年少征战沙场,布属军防,勇退敌军的故事。
石晁,更是很多将门虎子学习的榜样,在武将中,没有功勋荣誉在身。怎么会赢得那些多年征战沙场老将的信任?
可这些,林妙妙都还没来得及一一了解,他就这样离开了?
乌娅也跟着伤心起来,哭泣着说:“妙妙小姐,呜……妙妙小姐……”
林妙妙突然站起身,抹去脸上的眼泪,深呼一口气。
强装镇定的说:“乌娅,送客!谢谢你,安达,谢谢你亲自来告诉我这些。你们先请回吧!我现在实在没有心情来继续招待客人。”
“那我们先告辞,你多保重!”
“安楠县主,告辞,你要多保重!”
“妙妙小姨,那我先回去了,你,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呜呜……小叔叔是个多好的人呀?怎么就走了……”
瑞国小公主大声哭喊起来,海棠姑姑边安抚她,边把她劝走了。免得让林妙妙更加难过。
大家走后,林妙妙把大堂所有的桌椅都掀了,然后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累了,也不说话,就那样发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石晁遇害的样子。
傍晚,林妙妙突然问道:“安达是不是说石晁中了突火枪,那里还惊现了震天雷?又不是两国交战?这事不是蒙古干的,就是我们大宋自己人干的吧?”
听到响声站在门口的赵北和杨旭心情也很难受。
赵北说:“是谁干的?我要杀了他,为公子报仇!”
杨旭说:“别冲动!皇帝两个月前派刑部尚书去查探都没有结果?只能说是遇到山匪草草结案……”
林妙妙说:“皇上他怎么可以这样?不可以结案!不可以!那说明害他的人连刑部尚书都不敢得罪?”
乌娅和赵北听林妙妙这么说,更加气愤。那这么大的人物只能是在临安城了。
杨旭说:“皇帝迫于外邦压力,召了让贾大人和安达回来,会不会要重新审查此事?”
林妙妙冷笑一声,说:“皇上是个怕麻烦的人,能让刑部尚书去案发地查两个月,已经是开了皇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