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当然猜到这里肯定少不了贵妃娘娘的手笔。现在没有直接证据,她的娘家在朝中根基深厚,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还不是动她的时候。
一个哭哭泣泣,一个独自揽罪赴死。这两颗棋子一搭一唱倒配合得挺好,顾福被关押进了天牢。门外的庄清羽听到林妙妙没事,松了一口气。
梅红娘子忽然说:“陛下,今日遇到这样的事情对女子名声总归有损,小韩将军又中毒颇深。还请陛下旨不要将今日之事传出去。”
“梅红,你起来,朕答应你。”
“谢陛下垂怜。”
“传朕旨意,今日之事若有人外传,必受重责!”
陛下转身对贵妃娘娘发难道:“你确实管理失职,罚俸一年!亲自抄写佛经百卷。云昭容打入冷宫!你身为后宫之主,这事交给你!你要查清楚!依法办理!”
“是!谢陛下隆恩。”
贵妃娘娘还未受过陛下如此迁怒,心中也是恶狠狠的恨死这个笨女人了,让她想法子解决梅红娘子,结果把安楠县主弄这一出。
荣嬷嬷走到贵妃娘娘身边,轻轻的对贵妃娘娘摇了摇头。林妙妙看着她们主仆打暗语,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她跑到荣嬷嬷身边,说:“皇上,为了还我和小韩将军一个清白,还请皇上让两个有经验的嬷嬷为我验身。”
梅红娘子说:“荣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经验丰富,刚好安兰郡主也在,李嬷嬷早年也是宫中出来的。就请二位嬷嬷给林妹妹验身,陛下意下如何?”
“李嬷嬷,荣嬷嬷!”
“回皇上,老奴在!”
“回皇上,老奴领命!”
林妙妙跟着两位嬷嬷到了后面的山川图的屏风后面,过了一会儿,她们验完身就出来了。
“回皇上,安楠县主还是完璧之身!”
“完璧之身”四个字,有人欢喜有人忧。外面人群里郑蓉儿好像就一脸的失望。安兰郡主不露声色,庄清羽刚刚的愤怒已不复存在,安心了。
大夫带着药浴过来了,宫女和和太监们抬着沐浴的桶、盆、瓢、药包、毛巾等各种东西进来了。
御医说:“安楠县主,可否指点一二?”
“指点算不上?互相讨教,互相学习。”
林妙妙看着满屋子里里外外的人,便向皇上请求:“皇上,这里由我和王大夫照料,您和贵妃娘娘去用膳吧!您不去,这宴席也开不了呀?”
梅红娘子说:“我留下陪你。”
范薇薇说:“皇上,我留下来帮忙!”
“不用了,梅红姐姐,你也陪大家去吃饭,过会儿送点吃的过来,鸡汤,羊汤什么的多送一点。”
“妙妙,你……行吗?”
“梅红姐姐,你就放心吧!你去陪皇上……和娘娘吧!”
范薇薇期待的说:“让我留下吧!”
“好吧!让范小姐留下,可以随时帮我记录!”
“王爱卿,一定要照顾好韩戚威,要什么药直接用最好的。小福子,去库房拿最好的人参补品送来。”
“是,皇上,老奴这就去。”
皇上走了,大家也跟着离开,一起去吃御赐的宴席了。屋子里留下了两名宫女两名太监帮忙,外面还有不断送热水的太监。
“恭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送娘娘!金安!”
“把他抬到药浴桶里!”
两个太监把韩戚威抬进了药浴桶,林妙妙也跟了进来,正要给他脱衣服时,宫女和太监都吃惊了,都低下头。王大夫在准备银针和调制新的药包。
林妙妙光想着快点让他解毒清醒起来了,忘了这是一个男女身份等级有别的时代。他在药桶里,毫无感觉的晕睡着。
“你们……我……医者仁心,医者面前无男女,是人都一样!你俩来搭把手,把他这件也脱了,衣服也拿出去用药包泡半个时辰再洗。”
“是,县主!”
“县主,你医术师从何人?解过此毒?”
“没有,第一次解此毒。看过几本闲杂的医书而已。王大夫,你刚才给小韩将军把脉后,犹犹豫豫的,打算怎么解此毒呢?”
“啊?这……这……老夫,老夫……?”
“你不会想着简单粗暴的让皇上赏赐个女人给他吧?”
“小县主呀?你还小,看破别说破嘛!”
“你这老匹夫,哼!你看他这样子,他不愿意的话加速毒药发作暴毙怎么办?”
“所……所以老夫不是犹豫了吗?哎呀,这小韩将军果然虎父无犬子,真君子呀!正人君子!”
林妙妙低头看看自己的身材,“这个身体发育得不错呀!皮肤白嫩,年轻貌美,青春依旧。”
林妙妙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魅力,他的欲魂散都中毒成这样了,面对她这样一个青春貌美的姑娘居然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老匹夫,还有你们,你们说说,以你们现在的审美,我长得怎么样?我好看吗?”
“县主当然好看!”
“回安楠县主,你十分美丽!”
“小县主,你伶俐可爱,美丽端庄。快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
林妙妙又开始怀疑起他的性取向来,既然不是自己不够美,那肯定是这家伙不喜欢女人,说不定有断袖之好。觉得他和安达的情谊过于亲密,说不定……
想想都起鸡皮疙瘩,不过这下林妙妙就更加放肆和自在了。有人不断送热水进来,其中一位太监就负责不时地往这木盆里加热水。
韩戚威在沐浴桶中泡了约一刻钟,似醒非醒的。王大夫正打算给韩戚威扎针,被林妙妙拦住了。
“你看他这浑身血脉通胀,还是这么烫呀?你拦着我干什么?”
“把他移到冷水桶里泡着再针灸。如果他呆会儿醒了,弄块湿毛巾让他咬着。”
韩戚威在冷水里浸泡着,他微微地睁开了眼睛。林妙妙二话不说就把宫女递的毛巾塞他嘴里。王大夫扎过银针,一阵阵青烟从他头顶上冒出来。
“过会儿很疼,忍着点。”
“范姐姐,小韩将军有什么过敏的?忌口忌医的吗?”
“没有!他自小身体就好!”
“那就好!”
林妙妙在王大夫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告诉他接下来怎么做。毕竟她不是个真正的大夫,还做不到非礼勿视。
“啊!啊!啊!”
韩戚威咬着毛巾发出一阵阵嘶哑的疼痛声。额头上不断的冒出豆大的汗珠,浑身通红通胀的血脉开始慢慢恢复正常,只有脸和脖子依然通红通红的。
站在屏风外面的范薇薇心急如焚,韩戚威从小习武,舞刀弄剑大大小小受过不少伤,每次上药都隐忍不发。还从没有听他痛得如此叫喊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