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语得意一笑,叩恩谢礼:“谢陛下隆恩。”
沅冶摆摆手示意她下台。
白清语转身离去,一旁拨琴的小丫囊也起了身。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白清语起舞时为她伴乐的小丫鬟起身的地方恰巧在离沈汀烟的近处。
小丫鬟转身时袖子直接撩到了桌上的茶杯,滚烫的热茶泼到了沈汀烟撑在桌上托腮的手,同时也溅湿了她的领口。茶水透湿了她的红色的袖子,茶叶倒了满桌,杯子撞到一旁的瓷盘,停了下来。
沈汀烟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眸子里含着不明所以,那双漂亮亮的眼睛让人看着有些害怕。
沈柚喃早就惊得站起身来,想要跑过去查看她的伤势,面上有些失色:“姐姐……”
沅冶伸手拉住她,低声安慰道:“莫怕。”
小丫鬟连忙跪下来道歉,小脸上布满了惊慌和恐惧,甚至有些结巴:“对……对不起……大、大人,婢子……婢子不是有意的!”
沈汀烟静静地听完小丫鬟的道歉,轻笑一声,声音里略带冷意:“不是有意的?那就是故意的了?”
小丫鬟赶忙用手扇自己的脸,“啪啪啪”的声音很惹人,她的声线颤抖着:“大人……都是婢子的错……请大人责罚婢子!是婢子太莽撞,还请大人别牵连我家小姐!”
白清语在小丫鬟话音刚落时为她求情:“是我没管好,大人要罚连我这个主子一起吧!我也有责任,受点伤也是应该的,但香兰她身子骨弱,还望大人有大量,莫要致她于死地。”
然后她又转身向沅冶行一大礼,戚戚哀哀地道:“都是臣女教管无方,惊扰了陛下和各位大人的雅兴,还请陛下责罚,也请陛下允沈大人教罚香兰。”说着,她还强忍着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沈柚喃心中惊讶地赞叹说:没想到这白清语比我还懂行啊!这莲言莲语可以啊!不转行去现代的电视剧里演白莲花和绿茶简直可惜了!
沈汀烟挑了挑眉,眸光一暗,声音里多了几分森冷的笑意:“白小姐,我何时说要连你一起罚?又何时说要致她于死地?莫要多舌。”
白清语又来描黑她:“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以为,大人要这样做,是我曲意了……”
沅冶把沈柚喃拉到一旁后道:“朕倒是无妨,诸卿定不会怪罪。烫伤了沈卿,这个婢子便由沈卿你自己责罚吧。白清语,你可有异议?”
白清语眸中含泪:“臣女毫无怨言,陛下公明。”
“那就下去吧。”沅冶淡淡道。
白清语身子一颤:“臣女……告退。”说完,她转身缓缓离步。
沅冶又看向沈汀烟:“沈卿被烫伤了吗?快去太医院医治吧。师兄,麻烦你送沈卿去吧。想必,沈卿应是不熟悉的。”
闻言,走下阶梯的白清语袖中手握成拳。
怎么回事?陛下怎么让召大人去陪沈归晚?
不对,她刚让沈归晚出了恶相,召大人一定会拒绝陪她的!
毕竟,召大人讨厌沈归晚,而我是召大人喜欢的人啊……
白清语勾了勾唇,退了宴会。
沈柚喃扯了下沅冶的袖子,一脸担忧:“皇帝哥哥,我可不可以陪姐姐一起去?”
沅冶刚要开口,沈汀烟便起身柔声道:“明音莫要担心。姐姐去去就回家,你记得回家等姐姐啊。”
沈柚喃闻言点点头,“明音知道啦!姐姐快去疗伤吧!”
召熠领命,朝沅冶行一礼,与沈汀烟一同退去,而那个小丫鬟也被沈汀烟带走了。
召熠虽然板着一张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但眸子里明显的划过几丝不耐烦,同时有几分不愿。
相比他的不耐,沈汀烟竟生出几分笑意,似乎是在窃喜着什么。
祁谧将这些收入眼底,唇角划过意味不明的笑。
看来,这个沈归晚有意于召熠啊。
不过,召熠对她没有意思呢。
是很好的挑事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