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沈汀烟和召熠走后,宴会继续在举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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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经临近申时。天带着灰白色,显得有些蒙尘尘的。
宫门前。
召熠自顾自地走在前面,沈汀烟抱着烫伤的手跟在后面。
“召大人?”沈汀烟急急地唤了声。
召熠没有理她。
“召大人?”沈汀烟又唤道。
召熠还是没理她。
一旁守宫门的侍卫撇了撇嘴,暗笑她不识好歹。
“召熠!”沈汀烟流露出焦急的神色。
召熠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眉头紧皱,有些不耐烦,道:“唤我做什么?”
沈汀烟咬了咬唇,眸子里似乎是盛着清泉,声线略颤,“召大人,麻烦你走慢点,我跟不上。”
召熠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回过头去,步如疾飞。
沈汀烟心间涌上些恼意,但还是咬牙跟上。
宫道上人很少,树木成荫,只有几个小孩子在树下玩闹,许是哪家宫卫的孩子。孩子们玩的是踢石子,踢过来踢过去,石子来回在道上过来过去。
沈汀烟勾了勾唇,故意缓缓抬步走过去。
只觉脚腕处一痛,鲜血似乎流了出来。
孩子们手足无措地惊叫着跑过来,想要上前查看又不敢,只好怯怯地询问:“姐姐你没事吧?对……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前头的召熠停步,回头。
沈汀烟朝他们摇头说:“没事没事,你们玩你们的去玩吧!”说完,她快速跑向召熠。
跑过去后,她故意歪歪头,笑道:“怎么?召大人这么宠我啊?还特地这等我啊?我好开心哦!”
召熠睨了她一眼,一声不吭地跨过门槛。
沈汀烟所言都被守门的侍卫听了个遍,他们暗暗嗤笑沈汀烟的自作多情。
沈汀烟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再次抬眸时便见召熠立在前方斜眸看着她的脚,沈汀烟下意识地把脚往回缩。
“脚也受伤了?”召熠板着一张冷脸,淡淡问。
沈汀烟立马面上挂上了期待的笑容,声音有些暧昧,“要是我说受了伤,召大人要背我还是扶我啊?我个人比较偏向于背哦!毕竟背的话可以感受到身心双重的悸动感呢。”
召熠轻飘飘地瞟了她一眼,嗤笑一声,冷冰冰地道:“自己走。”然后转身快步走开。
沈汀烟也不气馁,缓缓跟上,做出一幅不要脸的模样,脸不红心也不跳:“哎哎哎!别急嘛!背着我,你又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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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门前。
召熠招手呼来召府的马车夫把马车带过来。
沈汀烟兴致勃勃地问:“太医院还自立了门府?”
召熠没有回答她,开口告诉她的是马车夫。
马车夫:“先帝当年为了便利百官和一部分情况危急的百姓,便把太医院从宫中迁了出来,在街市里立着,离皇城只有一街之远。沈大人放心,我们家大人不会骗你的,只管跟着我们家大人便是。”
这个马车夫是个眼尖的,一眼便瞧出了沈汀烟。
召熠朝沈汀烟抬了抬头,冷冰冰地道:“上去。”又注意到她的脚伤,对一旁的侍卫道:“你扶她上去。”
沈汀烟不满地抗议道:“为什么你不扶我啊?”转而她又挑眉,笑道:“当然,你若想抱我上去也不是不行。毕竟我也上不去。”
召熠剜了她一眼,冷淡地上了马车,落下一句:“你爱上不上。”
这里面对是条街巷,穿行的人不少,缓缓走过的人都看到了这场荒唐的闹戏。
连板着一张死白脸的侍卫大哥也瞪大眼睛,吞了口口水压压惊后,才道:“沈大人可要属下扶?”
沈汀烟装作自嘲一笑,淡定地道:“不用了,我爬上去就好了。”说着她残着胳膊残着脚,摇摇晃晃地攀上马车前阶。
帘布被召熠掀开了,他朝她伸出手,淡淡道:“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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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沈柚喃无精打彩的看着舞姬们跳着舞,乐伶们奏着乐,官臣们赏花品酒。
按理说姐姐他们应该已经完成第二步了,那么现在的剧情应该已经进展到大约5%了吧?
此时姐姐和召熠应该已经起暧昧了吧?
真可惜啊,她竟然不能亲眼旁观见证!
沈柚喃抿着唇有些不开心。
不能一直旁观和嗑cp,真不爽!
一双手把她拉了过去,一晃眼她坐在了沅冶的腿上,而他已经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沈柚喃内心里有些惊惶,气恼他出格的举动,奈何那么多人在看着,而她有重任在身只得装出受宠若惊的模样,软软地笑开,甜甜地道:“皇帝哥哥,我想我姐姐呢。你放心吧,我的心都在你身上了,装不下别人了,根本就不会想那些与我无关的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