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冶轻笑着,用深渊般的墨眸看着她白皙的脸疣,温和地道:“沈小姐想要怎么个出去法?”
沈柚喃的手指轻轻地敲着茶几,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说道:“自然不能从正门出宫,所以……皇帝哥哥给明音开个后门?”
沅冶看着她漂亮的眸子,笑了,“开个后门?那就……如你所愿。”说着,他忽然起身微蹲,环住了沈柚喃的腰,在她耳边低语一句:“抓紧。”
还未待她反应过来,沅冶已经推开窗,带着她远离了琛瑜殿,她只得紧紧拽住他的衣带。
她听见耳旁有风吹过。
不一会儿,他们停在了皇宫旁的夜巷里。
这里很静谧,因为宫墙太高,处于阴暗之处,照下来的是柔和的月光。
“砰砰砰。”
沈柚喃抬眸时,看见了满天星辰和灿烂的烟花。星光和花火擦亮了半边天。
许是因为这般景致,她竟忘记自己还扯着沅冶的衣带。
当一只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握住她的手腕,而它的主人在她耳边低语道:“怎么?沈小姐这么舍不得离开我的怀抱”时,她才猛然清醒,松开手,脱离他的手,愤愤不平:“你怎么能够做到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流氓的话!”
沅冶面上似笑非笑,挑起眉来,徐徐道:“难道一直扯着我衣带的不是沈小姐你?”
沈柚喃:“……”
“这不能怪我,谁叫你要这么过分,还要放这么美的烟花。我都没计较你不经过我的允许就直接环我腰呢,这都是今日第二次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了……”沈柚喃小声嘀咕道。
沅冶听得想笑,唇角微微上扬,说道:“沈小姐说什么呢?”
沈柚喃闻言咬牙切齿地道:“我说,你穿着这身衣服在大街上站着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沅冶看她一脸不愤,忽然有些手痒想要揉揉她的头,一个温润的笑容绽放在面上,就如他本人一样,带着他特有的温和,漆黑的眸子里似是因为她终于包容了万物,他道:“沈小姐,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人最好不要生气?因为生气会暴露出自己的弱点。”
沈柚喃闻言心说:我总感觉他在讽刺我好面子或者说……傻。
“放心。我们自然不会在街上走。”沅冶终于说了句人话,他用漂亮的手指打了个响指。
不知从哪闪出来两个暗卫。
沅冶对他们道:“去玉轩厩找辆马车。”
暗卫俯首明是。
***
不久后。沈宅前。
这附近住的都是大户人家,此时大多在自家府中过节,少有人在外边晃悠,因而只能听见“砰砰砰”的烟花声,看见满地的银霜。
马车在大门前停靠下。
不知沅冶说了什么,沈柚喃气愤地掀开帘布,跳下来,也不管什么礼数了,愤愤的跺跺脚,待沅冶下来后,用纤指指着他的鼻子,一脸不敢置信,口里喃喃道:“你怎么能……怎么能跟我姐姐一样,看起来正正经经,说起话来却那么不正经呢?”
沅冶笑得温和,“可能是因为我和她相识?”
我信了你个鬼!
沈柚喃咬着牙还想继续说,沅冶忽然看见了什么,握住了她的手指,把她拉近来。
沈柚喃一脸不解与茫然:“你干嘛?”
沅冶轻笑道:“沈小姐千万别回头看啊,你姐姐回来了,你说的话她多半听见了。”
沈柚喃闻言立马想要回头,但由于沅冶的下一句话,她硬生生把脖子扭了回来,声音有些微颤,小声道:“那、那怎么办?我总得回去啊……”
沅冶刚想开口说,一个冷漠无情的声音传来。
“那谁,麻烦您离我妹妹远点。”
说话的是沈汀烟,她那张明艳的脸板了起来,抱着胸,一瞬不转地盯着“罪恶的源头”——沅冶。
许是气急,连敬称都带上了。
而她身旁站着的是玉树临风的召熠,他的冷淡的面上见到沅冶时忽然带上了似笑非笑的神情,他朝沅冶轻轻颔首一下,表示致意。
沅冶回以他一个点头致意。
沈柚喃闻声早就匆匆回头,有些抖:“姐姐……”
“???”
“!!!”
见到沈汀烟和召熠待在一起,面上的惊恐化为了喜悦,连唇角也扬了起来。
怎么说呢?
那就是一种——“我嗑的cp发糖了”的感觉。
召熠竟然送我姐姐回家了?!
甜、甜死了!
沅冶见召熠竟还送沈汀烟回了沈宅,挑了挑眉。
“沈明音,你给我过来。”沈汀烟压低声音,毫不客气地道,一双漂亮的凤眸都瞪圆了。
沈柚喃连忙挣脱沅冶的手,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化身讨好主人的小宠物:“那个……姐姐,你没事吧?伤口还疼不疼啊?要不要我帮你吹吹?”
沈汀烟朝她宠溺一笑,道:“不疼了。”又看向沅冶,语气多了份咬牙切齿,“来跟这位……说再见。”
沈柚喃听话,乖巧地朝沅冶行礼,笑得清甜:“哥哥再见。”
沈汀烟闻言一呛,奈何这是自己的亲妹妹,得宠着,于是只得无奈道:“那……也跟这位哥哥说再见吧。”
沈汀烟指的是召熠。
沈柚喃嘴角噙着笑,大大方方地行一礼,准备说时莫名感觉脖颈一凉,口中的话硬生生转为:“哥……召大人再见。”
沈汀烟闻言皱了眉,看向沅冶,发现他面上带着温和的笑,给人一种他很纯良无害的错觉。
触上他含笑的目光时,沈汀烟心中感慨:果然是错觉!
召熠的目光顺着沅冶移到了沈汀烟身上,看见沈汀烟看着沅冶,略一皱眉,转瞬即逝,他微微颔首,淡淡地道:“既然已经把你送了回来,那召某便先行告退了。”
沈汀烟愣了一下,点头,也就没有挽留他了:“那你们一起吧。路上小心点。”
待召熠和沅冶走后,沈柚喃忽然扯了一下沈汀烟的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