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行驶在寂静的宫道上,因为这个方向的宫门对着平民区,只有李隽一人。况且已经太晚了,只有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太过寂静以至于有些渗人。李隽枯坐在椅上,沉思着刚才皇帝如此积极撮合他,分外可疑。
自己立志做纯臣如今搅进世家纷争。以后行起事来分外艰难。更何况自己还一个臭名昭著的苏隶。
要说这苏隶之所以恶名在外,十里八乡都知道。就是他宠妾灭妻。正房夫人姓姜,两家因为一点小事,立马让夫人和家族断绝关系,不再往来。正房夫人死了,就立马把妾抬上正房。哪怕是自己嫡女也小小年纪送进了宫。
不仅如此皇上促使百姓开荒,提出减免荒地税费,为了就是让更多百姓能够温饱。苏隶凭借自己钱多势大,雇佣一批人开荒,甚至借开荒来欺占私户农田。
皇上鼓励商户贸易交税。苏隶更离谱了,他把持街铺,控制物品价格,使得外来商品比当地自产的贵了好几倍。
唉~。李隽只能安慰自己,如今皇命难违,是皇上让娶,不得不娶。可苏月照本人却与苏隶不同。她知书达理,小小年纪就能担任女官。
第一次见面是李隽得了状元进宫面授官职,那时他穿着粗布麻衣一个人孤零零地在一群宦官子弟中很是显眼,他总是察觉到别人无意识打量的眼光很是尴尬,自己转头对视,对方又背着他和一群人小声私语。
直到有一个小太监走过来行礼道:“李公子,还请你跟我走。”
李隽也不懂得宫中那些弯弯绕,甚至连宫中的礼仪都不太懂,也不知道问清楚,只是按着母亲的话做,塞给了小太监一个铜板,那小太监掂了掂手中的铜板笑着说道:“状元请随我来。”
也许是自己带的铜板不够打点小太监。又或者小太监一开始就被人收买。小太监居然把他领到后宫女眷所住的宫殿,他喊住前方的太监道:“公公,这怎么不是前殿。”
谁知那小太监头也没回走到前廊一溜烟就没影了,李隽急忙起身去追,却看到前廊转角处走出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
李隽急忙转身说:“姑娘,你可曾看到一位太监。”
那姑娘正是苏月照。其实李隽没有察觉,那小太监正是苏月照指使的,苏月照只是为了看这新科状元一眼。
苏月照假装是无意撞见的他斥责道:“不曾,你是外男怎么能来后宫?”
李隽背着苏月照,抬手作揖,有些急促的地说道:“在下失礼了,我是新科状元李隽,被一个公公领到这,可是公公却不见了。”
苏月照勾唇浅笑,再怒嗔道:“是吗?那公公怎么不见了呢?”
李隽抬袖擦了擦汗,用手指着后背道:“公公就是在这不见得。”
苏月照看着他的囧样,笑的更加张扬,平复好表情再说:“公子可以转过身来,我是宫中女官。”
李隽回头作揖,也不敢直视,低头垂眸。苏月照看着这书呆子穿的太差,长得倒是不赖,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仙人,睫毛扑闪着,双手交叉紧握在前,很是慌张。
苏月照算着时辰,也只能见上一面,拍手击了三下掌,又一位小太监从角落走出来,弯着腰道:“主子。”
苏月照走到跟前道:“时辰不早了,就让他领你去前殿吧。”
李隽作揖道:“多谢姑娘。”
苏月照上前拍了拍他肩膀道:“记住我叫苏月照,以后还会见面的。”说罢转身离去。
那太监对宫中颇为熟悉,很快就赶到前殿,李隽也没耽误受官。
只是从此他进宫都会更加谨慎小心,可是今晚再一次自己卷入世家之间。
李隽不知何时“苏月照”对自己情根深种,自从太监传话太后赐婚,余下几次进宫总有小太监传信。
两人通信也算是互表心意,今日又唱的哪一出。李隽摇摇头轻叹一口气,唉,回家还有棠,前有狼后有虎。
想了想,李隽还是决定缓一缓,先告诉母亲,再借母亲之口告诉她。以免棠又像今日这么般哭泣。
二皇子姬清宴赴完宴,只是打个照面,找个借口,就匆匆离去,马不停蹄来到大理寺打探马车一事。
姬宴清下马询问迎接的小厮道:“那日公主受惊的那马匹去了哪,
“那马被吴疯子拿去解剖了”
“吴疯子就是那个屡破奇案的仵作。”
“是的”
“上前领路。”
他们一路来到了一个偏房,还没进去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姬清宴掩着鼻子喊到:“吴疯子快出来。”
里面不紧不慢走来了一个少年,头发很短,直接扎成一个小丸子,更奇怪的是他在前面系着一块破布,破布上血迹斑斑。现在大半夜的很是渗人。
他也不行礼,抬头直视姬宴清,有几分傲慢“我是,你是?”
姬宴清刚进大理寺就听闻这个吴疯子。他不看人的品阶,不行礼,只验尸,几乎一年都蹲在大理寺,好像没有家。
姬宴清想来没有训斥的必要。也没有嫌弃,问道:“马匹可是有什么问题?”
“我在解剖马胃时,发现几个用豆荚做成的草囊,草囊里有蜂蜜还有飞燕草。这草囊证明确实是人为。
而且马蹄右侧中了一枚飞针,这极有可能是马儿在疯癫之后飞奔的原因。凶手怕一击不成掩藏在路上,寻好时机制造这个意外。
另外,马消化时间要6个时辰,极有可能是马在宫中就食用了有毒的食物。但飞燕草在各地都有很是常见,很难追根溯源。”
姬清宴心想果真有人害月照,自己只能连夜派人送信给母亲,请她在宫内调查。
今夜备受“煎熬”的还有苏月照。
在迈进了“能往锅里倒油”这个里程碑后,她发起了第一个挑战,那就是煎豆腐。
“豆腐用盐水煮过后,裹上鸡蛋煎至金黄,就行了。我在旁边帮你。”
“这么简单,”苏月照撸起袖子,就开始切菜,用大了力,豆腐切成了豆腐花。
“轻点,握刀竖着就好,不能斜着。”
“额,”苏月照窘迫的拿着鸡蛋,无从下手,“这……,这玩意怎么打破。”
她看着右手侧的刀,要不劈开?
还好夫人及时阻止苏月照这个大胆的想法,苦笑不得,说道:“不用,我来。”说罢单手拿蛋,撬开了。
苏月照OS:我……
鸡蛋OS:我裂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