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照来了东市许久,住了好几日,才感受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活着”。在这里可以自由与散漫,可以闹中取静。
闹市中每日都来许多新人,闹市像是楚国鲜活的心脏,姜行这厮也跟着过来住在这,吃她的睡她的用她的。
已经过了多日,晗依旧是下落不明。活下来的希望很是渺茫,姜行已经报了官,但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某一日上午,苏月照在早市上遇见了一个戴着鸟形装饰、宽衣博袖的巫者,他的眼睛灰蒙蒙的,一路拄着拐杖。
因为昨日下了一场雨,道路有些泥泞,苏月照有意上前劝他歇一会儿,道:“大叔,前面道路坑坑洼洼,你要不绕路前行。”
大巫不理会她,沿着路边的干燥地面直接跨过了泥泞。苏月照暗道这大爷居然能不看见就感受到。
苏月照想着这也算能人异士,于是,苏月照上前问道:“大巫你帮我算上一卦。”
大巫转身望着苏月照道:“五金”
“可。”
只见大巫拿出一个龟壳在面前,然后让苏月照把铜钱放入龟壳中,用手摇晃龟壳再将铜钱倒出来查看卦象。
“再来。”
苏月照再一次将铜钱放入。大巫再次摇晃倒出来。
“你换了身,和这具身体的姑娘互穿了。”
“不错”,苏月照没想到这位大巫倒是挺厉害的,一语道破。
“那你可认识公子夜。”
“不认识。”
大巫气急败坏,道:“这个败类,想不到盗走师门秘法,还偷偷给人换身。”
“您说的公子夜真的能做到如此。”
“怎么不能,我也能。姑娘要想回去,我自有办法,且我此次来魏国就是为了除去这个败类。”大巫气冲冲说道。
苏月照作揖行礼道:“愿闻其详。”
“换身秘法,首先得选取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且命格相反。然后做法。只是你这应该算是失败后意外导致的。不过我也有办法。”
“我被贼人所害,还望大巫助我,在下必有重礼相赠。”苏月照再行一礼。
“行,但你也要帮我找到公子夜。”
苏月照将想法写成信传给李隽。李隽也同意选在大婚晚上将两人换回来。而此时的秋只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中,还未察觉,危险已经接近。
一切顺利妥当,秋入了洞房,因为李隽家人少,也只有一些同僚来闹洞房,不过一会儿就都走了。
秋感觉到房内一片寂静,她站起来发现屏风处捆住一个女子,而此人正是苏月照。
秋吓得依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惊慌道:“你,你怎么还活着?”
捆在椅子上的苏月照笑道格外张扬,道:“开始吧。”
一阵祝祷声传来,秋只觉头晕目眩,瘫坐在地上,等到她再次醒来时就看到自己被捆在椅子上,李隽出现将苏月照扶起来。
屏风出走来一位灰白头发奇装异服的大巫。苏月照作揖行礼道:“苏月照多谢大巫。”
大巫说道:“公子夜此法本是逆天,我只不过加快了你换回来的速度。我先回去了,余下事情我就不馋和了。”
秋此时已经穷途末路,哭着说道:“李隽救救我。她是假的。”
李隽义正言辞说道:“我早看出来你是假的了。你作恶多端,多行不义必自毙。”
秋哭着哭着就笑了,道:“你真的薄情,我对你如此好,你转眼就翻脸不认人。”
苏月照拿出一把菜刀贴到秋的颈脖说道:“你把晗怎么样了。”
秋想起那个噩梦,但她此刻却丝毫没有恐惧,阴狠地笑道:“哈哈哈,死了死了。”
“你,”苏月照气的将手一用力,刀就划破秋的皮肤,流下一道血痕。苏月照直到见到触目惊心的红才回过神了。
秋感受到温热的液体带走她脖子上的热量,开始恐慌起来,但秋还是大笑着,在这个婚房有些诡异。
李隽转向苏月照说:“把她关起来,直到她想说为止吧。”
“行。”
等到秋被押走,屋内就剩下穿着喜服的苏月照和李隽,两人面面相觑,一种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
“所以?”“我们。”
两人同时出声,又再次陷入沉默。李隽开口道:“其实,我们一起相处也挺久的,我觉得你与我见过的女子所不同,看问题的角度,思考的方式都不同。”
“是吗?”苏月照浅笑看着李隽。
“嗯,但是我只能看到你愿意展示给我的每一面,所以,你愿意接下来陪我一起走吗?”
“我能重回多亏了你,如今当一对假夫妻也可以。”
李隽垂眸看着桌上燃烧的喜烛,眼里洋溢的光芒闪烁着。苏月照看到他绝美的侧颜,很是心动,不得不说,李隽还是当初宫内所见的那么惊艳。
李隽与姜行不同,李隽的美是昙花的猛然绽放,是高岭之花为你弯腰。
李隽握紧衣角,脸上一抹绯红,嘟囔着:“家里就这婚房比较好,要不一起住吧。”
苏月照感觉自己就和出去喝花酒的姜行一样,美人在自己面前解带脱衣,在温柔乡里忘却烦恼。自己就是万年的冰此刻也彻底融化在李隽的目光中。
但另一方面,她警告自己现在是盟友将来就是敌人。一旦穿回身体,自己就是苏月照,一个世家的女子。
苏月照道:“那我们就你睡床头,我睡床尾。”
“好。”
苏月照害羞就没有脱衣服,直接解了外袍上床,李隽为苏月照叠好被子,两人躺在床上,此时都感觉燥热无比。
虽然什么都没有干,但是热汗淋漓,尤其是李隽。出生到现在,第一次与女生睡在一起,他数次起身偷偷看苏月照的睡颜,最终抵不过一天的疲惫沉沉睡过去。
等到李隽感受到身边的声响,再次醒来时发现苏月照坐在他旁边说:“早啊。”
“早。”
“我去看看母亲在干嘛呢?”
李隽暗道:母亲。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漫出,直到他发现被子里有些不可言说,涨红了脸,直到苏月照出门才肯下床。
李隽OS: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