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照和姜行在盛阳楼原来的包间,等了很久。期间玥娘来过一次。
玥娘不敢相信姜行和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整日腻在一起,而且姜行还一直在照顾着这个女人。
玥娘一直以为姜行这类的金贵公子只会娶自己门当户对的女人,对于自己这样的女子只是逢场作戏,可明明这个女人还不如自己,玥娘一直以为对于姜行,自己是有所不同的。
玥娘刚想进房间看是否姜行对自己也是如此。玥娘幻想着姜行只是受了情伤,才会如此。可玥娘刚进门就听到姜行说:“我有事在这,你先出去。”
玥娘问道:“那公子何日来找我喝酒?就只能公子来找我,我不能来找公子吗?”
姜行:“我花钱请你只是为了喝酒。”
玥娘道:“我也老大不小了,看的清楚公子心里想的,我只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等了公子三年,公子来我这一日不到,就和另一位女子好在一起了。公子可曾想过会有傻女子错把多情当深情。”
苏月照看着泪眼婆娑的玥娘,有点心疼,而姜行这样的世家公子从来不会体会到这些身如浮萍女子爱的卑微,更多的人只是将爱意心藏,也许只有玥娘才有勇气说出来。
玥娘:“你若是真的爱上了苏月照,如今她嫁做人妇,你也该振作起来,开始新的生活。”
苏月照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姜行喜欢自己,瞬间自己就脑子像是爆炸了,什么时候他喜欢上了自己。
苏月照一抬眼正看着姜行望着自己,姜行道:“过去是我不好,玥娘你说得对,我不该和你不清不楚,借着喝酒诉苦就来找你,扔掉烦恼,甚至让你误解。我应该振作起来,再次追求她。”
玥娘傻了眼,看着姜行虽然和自己说话但对着眼前的女子,以为姜行说的“她”是眼前的女子,姜行是又爱上了别了。玥娘再也不想见到姜行,转身离去。
苏月照硬着头皮说道:“不追吗?”
姜行道:“不追,她本来就知道我对她无意,只是我没想到一直期盼着我能回应,可我不爱她,又怎么能回应。”
苏月照再也不能说些什么,这个时代,男子哪怕成家喝花酒见怪不怪,反而是女性拴着丈夫不喝花酒就被成为悍妇。男子在酒桌边只是逢场作戏,又怎么会动真情。那姜行对自己呢,苏月照承认自己就是个木头,感情上愚钝,想不到该怎么和姜行说,怎么解释。
苏月照和姜行两人之后一直相顾无言,一直到了晚上,苏月照问道姜行:“晗,还是没来来吗?”
姜行:“嗯,我先送你回去,明日我去探查一下。”
苏月照知道一直等下去就宵禁了,和姜行走出来盛阳楼。
而此时,一直蹲在盛阳楼对面酒楼的秋看着这熟悉的面孔,看着一个“自己”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心顿时拔凉拔凉。苏月照还活着,活在自己的身体里。
想到她可能随时可能揭发自己,回到自己体内。恐惧变成一张巨手将她的心紧紧包裹住,越来越紧。
秋拔腿就跑,一路跌跌撞撞,此刻一向无恶不作的赵姨娘成了她唯一的希望。秋像是溺水之人要牢牢抓住水上的浮木。
这样的心境就像当初贱卖后,被关在牛栏里,脑子里只想着挖出地道,哪怕手指上满是鲜血也要挖出一条道;就像好不容易逃出来,走过山坡摔断了脚,还要一点一点爬着;就像被抓回来毒打时,死死扣住那个将她当做牛马的畜生的脚,想致他于死地。
那人说“换身”之法极为险恶,苏月照极有可能已经死了。
秋她一直以为原声已经死了,没想到用她的身体活生生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想起之前被李氏夫人买走,住宅就在城西巷。如今两个人只能活下去一个。秋狠下决心一路跌跌撞撞来到了赵姨娘院子。
赵姨娘披散着头发,香肩半露,身上的薄纱若有若无,脸上是未散的红晕。赵姨娘坐在塌上,左右四个侍女贴身伺候着。
“稀客,郡主你怎么来贱妾的房内了。”赵姨娘看着急急忙忙赶来的“苏月照”讥讽道。
“还请母亲屏蔽侍女,女儿又话和母亲商量。”
“哦?”苏月照之前害过她不少,但欺骗时从未主动叫过母亲。赵姨娘很是惊讶,这难道是个局?
赵姨娘道:“不退,你有话直说。”
“您一年前的换身实验成功了我就是秋,穿到了苏月照身上。”
赵姨娘身边的侍女纷纷垂头,看着脚尖,双脚发颤。听如今震惊的事,还不能表现出来,生怕这位狠厉的主人动刀。
赵姨娘披上一件外袍,走进细细打量着“苏月照”,道:“你是秋?”
“是,“换身”不是无稽之谈母亲大可一试。并且我如今是苏月照,嫁给李隽之后,就是状元夫人,是母亲的臂膀。”
赵姨娘挥手指着几个发着抖的侍女,屏风后几枚暗针消无声息射向她们,侍女还没来得及惊呼,就已经倒地身亡。屏风后走出来一黑衣男子,他取下侍女脖子上的暗针,再逐一拖到屏风后。
秋吓得两股战战,闭着眼睛,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赵姨娘笑着,坐回塌上道:“对我而言,我只是实验,如今你对我来说有什么用?”
秋道:“可是,苏月照还活生生活在我的身体里,她并没有向公子夜说的那样死去。如今她知道了,就是您最大的威胁。”
“你想借我的手杀了她。”
“您和她积怨颇久,为何不趁机悄无声息杀了她。”
“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苏月照她在哪呢?”
“她在李隽家,做侍女,在城西巷。”
“哦?你确定不是让我帮你铲除情敌。”
秋解释道:“公子夜知道我长什么样,还请公子夜大人出手,以除后患。”
“那行吧,你等着不出几日。你就可以安心嫁给李隽了。”
秋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头“多谢夫人。”
赵姨娘望着“苏月照”如此狼狈不堪,笑的肆意张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