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视野里的不光是护国公,还有一副傻笑的傅疏羽。为什么会坐在爹爹左边?难道他升官了?爹爹怎么也不告诉自己啊,真的是!
六公主笑着看着玉瑶说道:“臭女人,今日真的谢谢你了!也要和你说声对不起,以前那般对你,处处针对你,为难你,真的很抱歉。我知道我若是说想与你成为姐妹是不可能的,只盼往后你遇到难处就和我说,我定竭尽所能!”
玉瑶看着发自内心笑的六公主,突然就感觉这六公主看起来还挺顺眼的!她笑着回:“公主这般说,那我遇难定会求助于公主,希望到时候公主可以放下之前的恩怨,助我一臂之力!”
“一定!”六公主看着傅疏羽又道:“臭女人,听闻你和傅指挥在一起了?你可要想清楚啊!傅指挥过的可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据说他在战场上可是喝过人血的!还有听闻傅指挥不喜女子,你可别被利用了!”
玉瑶抽抽嘴角,六公主见她不信,又凑近些,小声说道:“据说,傅指挥的生母是歌姬,是他生父在花月场所赎回去的女子!如此说来,他接近你不是想攀关系,就是想利用你!”
嘶,这人吧,怎么平日里呆头呆脑的,今日怎的就像开了挂一样呢?玉瑶笑着摇头:“公主可是有证据,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六公主直接凑到她耳畔,小声又说:“这事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我是听我母妃说的。好像是知道此事的女婢小厮都被秘密处死了。若你不信,你可以去问你爹,当年处死的人也不少,护国公可是开国大将军,这些事肯定也知道!”
玉瑶点点头,也不作答,六公主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六公主应该没说谎,这事我若去查和她说的不同,污蔑傅大人可是重罪,圣上也救不了她!那你真的是歌姬所生?如此一来,拿着婚事爹爹估计是不会答应了!这可怎么办。
傅疏羽隔着老远就看着眉头紧锁的玉瑶,难道,她发现了?这可怎么办,看她逐渐阴沉下来的脸,整个人如坐针毡,背脊发凉。没过一会,玉瑶起身偷偷溜出宴厅,一直在圣上身边服侍的周兰芷向圣上请辞也离开了宴厅,她快步追上玉瑶。
玉瑶一直在想傅疏羽的事,突然有人拍自己肩膀被吓了一跳,见是周兰芷拉着她的手走入一个湖中凉亭,无奈地问:“阿芷,你可知二十几年前圣上曾处死过很多婢女小厮?”
兰芷坐在石凳上,想了想说道:“圣上二十几年前确实处死过很多人,据说是傅夫人杀了一个歌姬,而宫中有位宠妃与傅夫人是好友,那些人名义上是圣上杀的,实际上是那位宠妃下令杀的。阿瑶问这些作甚?”
听了兰芷的解答,她的心中似乎更加明确自己和傅疏羽的婚事会遭父亲反对,也没了精气神,仰靠在椅背上感叹:“爹爹又怎么会让我下嫁,这可如何是好?”
兰芷一听这话心里也明白她在担忧什么,她说的确实是这个理,护国公虽是武将,但也知道门当户对。这婚事确实不好说,兰芷笑着安慰道:“没事的!你若真的喜欢,相信温伯伯也不会做棒打鸳鸯之事!”
玉瑶摇摇头别了兰芷,自己漫无目的的在御花园里闲逛。忽听有人叫自己,回头望去,是傅疏羽。
傅疏羽将人抱在怀里,低头看着她已经被冻红的鼻子,担心地说道:“现在是冬季,湖边寒气重,你这般弱不禁风的身子怎受得住?快些跟我回去,或者我们换个地方!”
玉瑶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是谁?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她总感觉他不是傅家人,之前没觉得奇怪因为孩子与父母其中一个会比较像,傅疏羽似与他哥哥不像,纵使他与歌姬长得像,但歌姬是青楼女子易被人利用,只怕接近傅家另有所图!况且傅夫人如此端庄美艳、美如天仙到底是何等妩媚才能将傅大人迷了心智!不过听爹爹说傅大人洁身自好,不会做这些伤风败俗之事,难道爹爹也会看错人?
傅疏羽一时语塞,不是他不愿意说,而是不知道如何同她说。这件事错综复杂,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现在外面这么冷,万一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染上风寒了怎么办?
玉瑶见她迟迟不肯回答自己,难道真的被自己猜中了?厉声问道:“说!你到底是谁?”
傅疏羽将人打横抱在怀里,运起轻功快速奔向一处宫殿,也不走正门,直接翻墙进去,进了一个房间,才将人放下。背对着她说:“我看见刚才六公主和你说了什么,估计你也猜到我不是傅家子了。”
说罢走到桌前坐下,又道:“给你讲个故事吧。有一位得宠的妃子历尽千辛万苦才怀上一个子嗣。孕期时各宫妃嫔嫉妒,暗地里使阴招,不过孩子还是安全诞下。宠妃借此对外宣称皇子自由体弱多病,换上一种奇特之病,去外地求医医治。宠妃一气之下杀了很多曾经陷害过自己的人。而我就是那个患病的孩子,母妃将我养在傅家,既能躲过后宫的魔爪,又能让我安全读书习武。至于外界传的只是为了掩饰我的身份做出来的事。”
傅疏羽回头看着玉瑶,发现此人不知何时已经坐到床上去了,悠哉悠哉趴着听自己讲故事,像极了那些闺中爱听八卦的小娘子!玉瑶点点头问道:“此事只有圣上、你母妃、傅家夫妇知道咯?”
傅疏羽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也不算是,还有你爹也知道!当初在宫外接应的正是你爹!”
无语了,难怪自己爹知道自己女儿谈的对象是傅疏羽时一点都不恼,我还以为是他不知道呢,搞了半天是连人家底细是什么都知道,草率了!门外传来敲门声,接着是一个侍女说:“殿下,我家娘娘有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