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跟着侍女进了一处偏殿,玉瑶看着高台上侧卧吃着葡萄的女子,红衣着身衬得罗裙下的皮肤光滑细腻。一颦一笑间尽显媚态,这是一种不需要穿着暴露的妩媚,笑得撩人心弦。傅疏羽看着某个看得痴傻的小人扶额摇头,亏得上头那位是自己母亲,不然又得多一位情敌。
女人坐起身来,侧靠在扶手上笑道:“没良心的,这么久都不来看我。行了,我懂了,就是这个小娘子把你锁住了。你去膳房安排点吃食,我有话对这个小娘子说。”
玉瑶一听要独自面对,下意识地去牵傅疏羽的手。傅疏羽轻轻拍拍她的手背,小声安慰道:“没事的,她是我母亲!”
一听上头那位是未来婆婆某人将手足无措演绎得淋漓尽致,这八字还没一撇就见未来婆婆,什么见面礼都没准备,这可如何是好?
女人招手让她上前来,笑着问:“怎么样?这些年过的?”
这问题问得有点懵,难道很早很早之前就见过吗?玉瑶抬眸又仔细端详半晌,没印象,这般美艳之人但凡自己见过一定会留下很深的印象的,可这?玉瑶含糊的回道了她的问题,又好奇地问:“娘娘,我们很早以前是见过吗?”
女人眉眼含笑地看着她,眼里满是和蔼与宠溺。这种感觉好熟悉,但又说不清在哪见过,玉瑶有些警惕这人到底是谁?女人看着眼前警戒的小猫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哈哈哈,我们当然见过,你还是我养大的小女娃娃呢,怎么十几年过去就不认得我了?”
玉瑶听得越来越迷糊,什么?十几年都是你养的?我那武将爹是假的?可这熟悉的感觉袭满全身,这人是谁?玉瑶按耐不住地问:“你是谁?”
女人坏笑地看着玉瑶说道:“泓美福利院,星期五,于二零零二年一月二十七日被温世宁收养。”
这句话一出,玉瑶也不淡定了,退后几步问:“你到底是谁?”
看着眼前小女娃娃的反应她被逗笑了。玉瑶看着她的笑,突然就感觉这并不是什么撩人心弦的笑,而是令人发寒的笑。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前世?难道她是福利院的人?她也是穿越者?怎么穿越跟闹着玩一样,想到这玉瑶上前一步开始猜测对方身份:“你是福利院的人?”
见她摇头,玉瑶眉头紧锁,不是福利院的人?那知道自己身份的也就只有组织的人,而且还是高层人员。玉瑶又问:“你是组织高层人员?”
见女人点头,她是又开心又害怕。开心是因为又有伙伴出现又多一个帮手,害怕是她不清楚对方在组织里是什么身份,也不排除组织有办法穿越时空了,毕竟还是有很多超自然的东西现代科学还不能解释。如果对方是派来的杀手,傅疏羽又不在,那我今晚必定在此处歇菜。
玉瑶有上前一步,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你是死了过来的,还是通过技术?”
女人又咯咯咯地笑,听得玉瑶心里发毛,心道大姐求你别笑了,我慎得慌!女人笑道:“说是后者,但也不算。不是什么科学技术,是催眠!”
此事某人心中奔腾过一万只草泥马,啥玩意?催眠?我没听错吧?你就为了保密编的理由也要靠谱些吧!好歹给一个能令人信服的理由吧!你们这太草率了!玉瑶无语地回道:“太随意了,换一个解释!”
见女人收起笑容忽然正经起来,玉瑶心中不由一紧,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让我信服的理由来诓骗我。女人缓缓开口:“你没死。”
不紧不慢的三个字,让玉瑶心中屹立的大山直接粉碎,没死?这不科学,我是亲眼看见自己被刺死的,当时身体的剧痛足以说明那是真实存在的。玉瑶摇摇头,嘲讽地回道:“太夸张了!换一个。”
女人身体向后倾,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又道:“我消失的时候组织里都在传我死了,是也不是。我确实是被组织下了悬赏令,也确实被毒死了,但这是我与你叔伯的计谋,你叔伯通过医术研制出了一种假死药,七日内服用解药方可苏醒。没过多久我们得知锦歌被下了悬赏令,也用此计,当时你看见被砍断腰的其实是另一个背叛我们的女孩,只会为了利用你让组织相信锦歌真的死了。后来是你知道组织机密后也被下了悬赏令,你确实被刺穿胸膛,但并未伤及要害,也是连和你叔伯在殡仪馆将你就下,不过因为你被冰冻的时间有点长,很难苏醒,我和你叔伯也一直在想办法。后来是锦歌说可以试试催眠……”
玉瑶听到这,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摇头否认:“不可能!不可能!你在骗我!”
女人长叹一口气:“唉,小花猫,爷爷怎么可能会骗你呢?”
在外人看来从一个女人口中听到这句话有些诡异,但正因这句话让玉瑶逐渐相信她说的,小花猫是爷爷第一次见她给她取的外号。女人又道:“小花猫,这十四年你在这个时空的经历全是假的,全是你自己幻想出来的!”
玉瑶不可置信的摇头,那么发生的所有事都是假的,都是我的梦?爹爹是假的,阿芷是假的,傅疏羽也是假的!这无疑对她是最大的打击。这个时空的亲情、友情、爱情都是虚无缥缈的。玉瑶嗤笑一声,向殿门走去。
恍惚间听到身后传来:“小花猫,跟爷爷回去吧!爷爷已经等了你十四年了……”
一边是自己从未拥有过的父爱与恋情,一边是相伴十几年等了自己十四年的爷爷,两头都是难以割舍的爱。玉瑶踏出殿门,穿过花园,走出大门。走在石板路上,只觉上半身无比沉重,每一步都走得如此艰难。雪?看着眼前缓慢飘下来的绒雪,她抬头看着漫天白雪,下雪了……随之落下的,还有她眼角的泪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