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为连夜整理出,司府侄少爷司玉利用迷香玷污司柠,以及囚禁成王妃洛苡两件事件的卷宗。并写了一封弹劾丞相司恒宗亲族行凶的折子,一并交由洪七连夜送出。
因而,不等洛苡回京,此事已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司柠虽说是受害者,可她毕竟有攀咬亲王的嫌疑,已被收押至大理寺。
司恒虽未因此受到庆隆帝的责备,但看到那封弹劾奏折,也暗自生出一身冷汗。
就在司柠被收押后,煜王夫妇第一时间来到成王府。
“五哥,你与柠……柠姐,可是青梅竹马啊。”楚谨珝,差点喊出“柠郡主”可最终还是改了口。
“是啊,五哥,我长姐千错万错,你就看在她对你的一片真心,也不该,将她往火坑拖。”司樱呜咽着抽泣。
楚谨廷眸色沉了沉,冷冷道:“往火坑推她的,是本王吗?煜王妃看来,记性不大好。三日前,大殿之上,她如何污蔑本王的,你可还记得?她做此事时,可曾顾念我们之间的情谊?”
“五哥,有话说话,你责备阿宝做什么吗?她只是为自己长姐,未婚先孕难过而已。”楚谨珝最见不得媳妇受委屈,立即站出来替司樱说话。
见楚谨廷默而不语,楚谨珝又道:“五哥,柠姐想见你,就一面。她说,这件事大白之后,她便自请出家。五哥,你就再去见她一面吧。”
“等你五嫂回来再说。”楚谨廷不愿见司柠,她毁了他最美好的那段回忆。
这些年许多人都告诉他,丞相寿宴那日,是司柠一手策划的,他不信。他选择,相信那个陪自己长大的女孩。
时过境迁,真相大白,容不得他不信。即便如此,他还是愿意维护她。
直到那日,他兴冲冲的潜入云泽司家老宅,听到了她与婢女的对话。才知道,自始至终,自己心中的那个纯真可爱的女孩,都在利用他。
那一刻,伴随他近二十年的信念在心底崩塌了。随之一并坍塌的还有多年来,朝夕相伴的美好回忆。
楚谨珝见五哥脸色难看,似乎心意已决。不解的问道:“五哥,你从前,不是很讨厌那个女人吗?如今这是怎么了?为何还要去问她?”
“她可是本王名正言顺的王妃,本王自然要事事征询她的意见。老六,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楚谨廷声音清冷,将室内的温度瞬间降低十几度。
楚谨珝一噎,心不甘情不愿道:“五哥,你也别瞒着弟弟了。我今日进宫,听到好多人都在议论,说你很怕五嫂,还说,不但凶你,还打你。五哥,弟弟不懂,你可是堂堂亲王,怕她做什么?听人家这么说,我都替你没面子。”
楚谨珝,一副以后出门别说认识我的模样,白了楚谨廷一眼。
这一连串来自灵魂的拷问,使得楚谨廷被噎住了。半晌,他浅浅一笑,“本王不怕她!本王只是……只是让着她。”
楚谨珝忍不住哂笑,摇了摇,拉着司樱道:“走吧,五哥惧内,本王也没办法。”
“唉?老六你回来,说明白,谁惧内了?本王,就是不跟她一般见识而已……”
楚谨廷话没说完,二人已然走远了。一转身,就看见洛苡骑着大猫下,飞身跃进成王府内院,正好落在他面前。
洛苡没注意到煜王夫妇,只看见楚谨廷站在正厅门口大喊大叫,走上前问道:“谁惹我们王爷了?”
楚谨廷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王妃,辛苦了。进屋本王给你倒水喝。”
“别,王爷今天太反常了,本妃还是会幽兰苑补觉吧。”事出反常必有妖,洛苡才没傻到自投罗网呢拍了大猫的头,便要离开。
“先别走,本王为你,你是不是跑出去玩了?人家洪七三天前就回来了,你怎么才回来?”
三天前,楚谨廷在城门口只等到洪七一人。
无论他怎么逼问,洪七不肯说洛苡的行踪,气得楚谨廷直跳脚。暗暗琢磨,洛苡必定是跑出去玩了
“我……我困了……先回去睡了。”洛苡吞了吞口水,扭头便要走。
楚谨廷从身后将她抱起,直奔二楼,“你是不是跑出去玩,玩得乐不思蜀了?”
轻轻地放到贵妃椅上。一把捏住她的脸颊,晃了晃,一副要严刑逼供的模样,“坏丫头,你快说!”
洛苡看了看这椅子,心底一怔,瞬间想起那日司柠躺过的似乎就是这把贵妃椅。心情瞬间有些低落,推开楚谨廷。没好气道:“对,本妃就是出去玩了,如今你的青梅竹马回来了……”
楚谨廷唇瓣压上去,轻轻咬了咬洛苡的薄唇。
当洛苡吃痛皱眉时,立即松开,退后半步,得意的唇角微扬道:“本王说过,你再敢提什么青梅竹马,就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倏然,眸子落在贵妃椅,楚谨廷似乎明白了什么。笑得更是灿烂无比,“吃醋了?她坐过的那张贵妃椅,本王早就交给沈毅处理了。这把是本王送你的。”
洛苡心里暖暖的,也怪怪的。
直男送礼物的思维,她真的理解不了。
“你看,本王手都被划破了。很辛苦的。”楚谨廷拉着洛苡坐了下去。
“多谢!”洛苡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表示感谢。说谢谢,确实很见外。但她们之间,似乎还真的没到,不用说“谢谢”的程度。
“客气什么?你上次替本王洗脱冤屈,本王都没好好感谢你。这次又为了本王,奔波到千里之外。本王无以为报,就想着送你一把椅子。”
洛苡眼底的喜悦一寸寸消散,心底的温暖也随之一点点退去。
猛然站起身走到楼梯口,背对着楚谨廷,没好气道:“王爷,有心了。”
楚谨廷一怔,他觉得自己没说错话啊。立即冲屋顶喊道:“沈毅下来。
沈毅正在屋顶巡逻,早就二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见楚谨人招呼自己,立即现身,“王爷,您怎么能实话实说?”
“不是你告诉本王,说心里话的吗?只是后半句还没说,她就走了。”楚谨廷愕然,那些话就是他心里话。
沈毅拍了拍脑门,“属下是让您说真心话,可也没让您说得这么直白。”
“那你说,本王该怎么说?”楚谨廷觉得,女人这物种太恐怖了。前一秒还跟个小白兔似的,下一秒立即变成吃人的老虎了。
沈毅长长叹了口气,“王爷,属下自幼跟着您,说句您不爱听的话。您多亏生在帝王家,否则真的会娶不到媳妇的。”
“滚!”楚谨廷觉得自己的自尊,再次被人侮辱了。拾起一本书朝沈毅砸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