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苡抱住楚谨廷的脖子,喃喃道:“你说过,京城匪患结束,就带我出去玩的。骗人,自己出去玩,不到我。”
楚谨廷抱住她的腰轻轻拍了拍,“傻瓜,我是去赈灾,不是去玩。你快起来,我的腰快折了!”
洪七掀开车帘,笑嘻嘻的看着二人,“老大,你真笨,连个车棚都站不住。属下都怀疑,程小松被你打成那德行,他会不会更笨?”
洛苡白了洪七一眼,气呼呼的推开楚谨廷,坐到大猫身旁。
“洪七,送回王妃回府!”楚谨廷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洪七,瞪了瞪眼睛。
“我不!”洛苡怒极,愤然跺脚,“打死也不回去!我就要跟你一起去!”
“本王不是去玩,你见过哪个朝臣,去治水还带家眷的?”楚谨廷坐过来,耐心劝慰着。
“我一个朝臣都没见过,怎么可能知道人家治水,带不带家眷?我不管,我就要去!”洛苡一把抱住睡得正香的大猫。
大猫机警的打了个哆嗦,不满的瞪了眼楚谨廷。像是再说:你惹她干什么?没长心的灵长类。
“苡儿,本王答应你,回来给你买糖吃,行吗?治水,不是游玩,不能带你去。”扯了扯洛苡的袖子,见她还是很生气,楚谨廷虽心疼,还是咬牙没答应。
洛苡最终还是被送回王府!楚谨廷索性狠下心,不去看洛苡的脸色。将她抱下马车,交给管家。不等洛苡反应过来,逃命般消失不见了。
“王妃,您怎么还跟着去了,属下都没察觉,您何时上的马车……”郭安直到洛苡被送回来才知,这位活祖宗也跟着上了马车,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紧赶慢赶,楚谨廷还是在,卯时二刻出了京城。
虽说乘坐的是马车,可拉车的却是战马,因而脚程也不算慢。
午时,日头火辣辣的烤着大地,洪七一路驾车,被日头烤得有些头晕。恍惚间看见,不远处的山坳处,闪着几许星光。
他不确定,是自己眼花,还是有人埋伏,机警的敲了敲马车。楚谨廷正在车厢内打盹,一夜未眠,多少有些难以忍受。
听见洪七示警,掀开车窗,四处瞧了瞧。对洪七道:“四周有埋伏!”
洪七闻言,心底虽慌,可脸上不露异样,在马车上敲了几下,像是在回应楚谨廷。
据楚谨廷透过内里感知,如今他们已经进入敌人的埋伏区。许是对方担心他带了暗卫,不好对付,因而不敢贸然出手。
楚谨廷思忖片刻,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道:“别紧张,别显出异样。那处山坳,是去往龙庆县的必经之路。或许,山坳有重兵埋伏。咱们不可硬闯,只能想办法着绕过去。”
洪七很想问问:既然是必经之路,如何能绕开?
但这个问题,显然很复杂,是没办法通过敲马车问出来。他忍了又忍,还是将头探进来问道:“王爷如何……”
楚谨廷将他脑袋推出了,凑近车帘,压低声音,“这附近埋伏的都是高手,声音太大是会被察觉的。你听好了,先按部就班驾车,到了山坳口,我会告诉你往哪儿走!”
楚谨廷闭上眼睛,继续用内力感知四周情况。
不多时,洪七来到山坳入口,在马车上敲了敲,示意楚谨廷到了。
楚谨廷眸色瞬间,冷了下来。掀开车窗,打量着那处埋伏区,低声道:“洪七,朝西北方向,闭目疾驰,越快越好,记得别睁眼。”
洪七听得玄乎其玄,但还是凭借对楚谨廷的信任,还是闭上眼睛驱车疾驰。耳边风声呼啸,如同婴孩抽泣,如同百鬼哀嚎。虽心中胆怵不已,但还是咬着牙,还是没睁开眼睛。
半晌,耳边风声渐渐止息,一股坠落的力量牵动着他,直至感知到马儿四蹄着地。马车恢复一如既往的常态。他吞了吞口水,闭着眼睛,试探着问道:“王爷,能睁眼了吗?”
“可以了,洪七,你很棒!”楚谨廷伸出手,拍了拍洪七的肩膀。
洪七试探着睁开眼睛,顿时吓得大叫起来:“悬……悬……悬崖……王……王爷……救……救……救命……”
楚谨廷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玻璃栈道而已,别往下看,还有一百米就过去了。”
这处玻璃栈道,是他刚来到这个时空时,悄悄建立的。那会儿,他还没找到洛苡,闲的无聊,就想着这儿,建一处玻璃栈道,或许会对以后的任务有帮助。
如今任务的底牌还没看见,这个栈道就派上用场,也算当初的辛苦没白费。
面对脚下的万丈悬崖,洪七虽不至于吓尿裤子,可背心确实已经湿透了。
他可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古代人,怎么可能理解,什么叫玻璃栈道。
短短一百米的玻璃栈道,洪七走了足足一个下午。楚谨廷有些后悔,不该这么早让他睁眼。
玻璃栈道那头是一片茂密的树丛,草木葳蕤,大有原始森林的意味。
“王爷,这儿不会有蛇吧!”洪七觉得自己的命好苦,刚摆脱万丈悬崖,又跌入深山老林。早知道,就不跟着来了。
“不知道!本王又没来过!”楚谨廷下了马车,解下马引子,牵着马儿进入了这处密林。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原始森林的夜晚甚是美丽,也甚是恐怖。
满天繁星是真的,有毒的蚊虫也是真的。
花香虫鸣是真的,毒蛇盘绕也是真的。
最恐怖的是,偶尔还会传来,一两声狼嚎。或近或远,透过密密麻麻的树枝、青草,传到二人一马的耳中。
圆月当空,狼群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月圆日。不多时,整个山林中,漫山遍野的狼嚎,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将整座山谷包裹住了。
“王爷……属下……害怕……您能保护我对吧!”月光下洪七,可怜巴巴的盯着楚谨廷。
楚谨廷被他气笑了,刚要开口,远处,一只灰白相间的野狼朝二人走过来。
这匹狼,没有嚎叫。月光下,他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骄傲的看着自己的战利品一般,盯着楚谨廷和洪七。
洪七似乎此刻醒悟过来,张开手臂,挡住楚谨廷。低声道:“属下想了一下,虽然王府是老大当家。可若是您被狼吃了,老大也会难过……属下不能让老大难过!”
楚谨廷忍不住想笑:看来他这个正儿八经的王爷,都没洛苡的喜怒哀乐重要。
本想揶揄洪七几句。但还是收了笑意,专心琢磨着如何对付,眼前这匹野狼。
狼款步到二人近前,在距离二人一马,二十米远处站定。
借着皎洁的月光,楚谨廷清晰看见,狼的眉心处有一个红印。倏然,想到大猫耳后的莲花纹,忍不住推开洪七。向前走了一步,细细打量这头狼的额头。
确实是也是莲花纹,楚谨廷的心颤了颤:难道是师父传递过来的?
楚谨廷自顾自的想着,这头狼原本还算正常。楚谨廷一靠近,眼中陡然变成红紫色,呲开血盆大口,扑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