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三傻,你还不快动手?”赌坊掌柜见褚三与楚谨廷并未有动手的意思,心底大伟不悦。
听那掌柜这般欺辱褚三,而褚三却置若罔闻。看来,平日没少被欺负。楚谨廷暗暗唏嘘不已:褚三是何许人?那是碧云剑褚氏一门嫡传子弟。若非几年前褚氏一门,无端被灭,他又岂会沦落至此?
“你根本王走,我给你赎身如何?”楚谨廷是真的不想看见明珠蒙尘。
褚三摇头,残然一笑,“小人,不过江湖草莽,不值得五爷厚爱。再说,忠心,本就是江湖之人最为看中的。小人既已投入他的门下,便不会背信弃义。”
“那好你说,到底怎样才能放我们离开?”洛苡看着,门外围观者越来越多,走晚了,她与楚谨廷的身份,势必暴露。
眼下,暴露身份,实非明智之举。
褚三到觉得楚谨廷身旁这个小人很有趣,模忍不住笑了,上下打量了一番洛苡,“小孩,你能接住我三剑,我便让你带走徐掌柜。”
褚三很想知道,楚谨廷身边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孩,能有什么本事?
要知道,成王身边可不养闲人。
“褚三,你想死吗?怎么还不动手?老子告诉你,若是今日拿不下这二人,三爷那边怪罪下来,看你怎么交代。”赌坊掌柜站起身,扬了扬双下巴。
褚三扫了一眼掌柜,冷冷道:“我们褚家人,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掌柜的聘用我,我便为你卖力,仅此而已。”
褚三眸子落在洛苡身上,脸色明显的和缓了些,“你似乎身上没有内力,如是能接我三剑不倒,我褚三便不再阻拦。如何?”
楚谨廷倏然挡在洛苡身前,“不准!”
“我准!”洛苡凑到楚谨廷耳畔低声道,“王爷,你看起来很喜欢褚三,就没想过……收了他?”
楚谨廷当然会想过,收褚三做自己的左膀右臂,他早就有次想法。可这话,被洛苡一说,怎么就变了味?
楚谨廷没回应,扭头给了洛苡一个警告的眼神。洛苡蹙眉,趁其不备,抬手一手刀劈在楚谨廷脖颈。
楚谨廷全部注意力都在褚三身上,哪里想到,洛苡会在他背后偷袭。昏昏沉沉到了下来。
为防止,赌坊其余人出手伤害楚谨廷着,洛苡扶着他,到门口。出了赌坊,再动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再者,她与褚三堵在门口,旁人也出不去啊。
褚三朝洛苡投来欣赏的目光,“小孩,你还挺有胆识。这样吧,无论你是否能接着我褚三的三剑,你这个兄弟,我认定了。”
“好!”洛苡淡淡一笑,想着就算输了,有褚三这话,楚谨廷日后收了他,应该也很容易。
刹时间,褚三利剑出鞘,直逼洛苡咽喉,洛苡下意识身子一斜避开了剑锋,却被他的剑气划破了耳垂,“好疼!”
洛苡捂住鲜血直流的耳朵.
褚三住手,好奇的看着洛苡,“小孩,你手脚很敏捷,是块练武的料子。但是眼下你打不过我,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褚三,不欺负小孩子。”
“你才小呢!我都十九了!”洛苡怒极,挥拳便朝褚三打去。她可是特工营功夫最好的,如今居然被一古代人鄙视了。
褚三苦笑摇头,无奈拔剑,斜刺向洛苡心口。
……
半盏茶后,楚谨廷苏醒过来,环视四周,发现自己居然在京兆府后衙。
京兆府功曹参军,年纪虽不大,却有一副少年老成的白头发。
见楚谨廷醒了过来,心中大喜,“王爷您可算是醒了,您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
楚谨廷揉了揉脖子,想起晕倒前的一幕,摇了摇头,道:“赵大人,本王为何再此?王妃呢?”
“下官没见到王妃。您是被人丢在京兆府门口的,与您一起的,还有万方赌坊的徐掌柜。”赵大人不敢隐瞒,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楚谨廷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洛苡干的好事。心中暗暗嘀咕:臭丫头欠收拾了,看本王回府怎么收你。
赵大人见楚谨廷眸光凝滞,心下不由得担忧起来。怯怯问道:“王爷下官,还是给您找个大夫瞧瞧吧!”
“不必,你去提徐掌到二堂,本王要亲自审他。”楚谨廷揉了揉眉心。
赵大人应了一声,满是担忧的扫了几眼楚谨廷才离开。
提审徐掌柜,楚谨廷自然不是为了赌坊的事。而是他想知道,徐掌柜口中的那个三爷,是不是寻王楚谨思。毕竟迷烟案、纵蟒案都指向楚谨思。
如果,万方赌坊也是他的,那就得禀告庆隆帝了。
要知道,万分赌坊,分店遍天下,赌坊内鱼轮混杂,消息、情报流通起来也最方便。有些事,既然想到了,就要查上一查才能放心。
忙了半日,傍晚时分楚谨廷才踏入成王府府门。迎面就遇到,要出府的沈毅和洪七。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饭菜已经背下,您快去吃点吧。”沈毅舒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总是落地了。
“王妃没回府?”楚谨廷顿时心底一片慌乱,放慢了脚步。
“王妃派人传话,说您与她即将和离了,她不好再住在王府了。即日起,她便搬回回武侯府了!”见楚谨廷发怒,洪七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没了底气。
沈毅用力的踩了一脚洪七,扭头陪着笑脸道:“王爷王妃许是知道了,柠郡主回京的事儿,心里不痛快,不如明日咱们去侯府瞧瞧?”
听到这个消息,楚谨廷如同五雷轰顶一般,一时间心绪乱做一团。
司柠回京,这是他心心念念盼了三年的事儿。如今终于实现了,心却已没了当年的欢喜。
甚至听到这个消息,楚谨廷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回到朗月阁,楚谨廷屏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坐在二楼缓台。任凭晚风撕扯着他的皮肉,任凭清雪掠过他的眉间。
郭管家不放心走上二楼,为他披上狐裘斗篷,“王爷,这儿风大。”
楚谨廷木然回眸,想开口问些什么,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郭管家嘴角挂着苦涩的笑意,看上去似乎比哭还难看。福身道:“王妃在王府没有什么细软,当年的嫁妆,也被王爷冲了军费。至于那只白虎,许是有灵性的,下午自己跑掉了,倒也不用人叫。”
楚谨廷默默点了点头,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夫妻三年,他待她是真的不好。
这三年,他为了与她和离,不惜散播她的恶名。让她成为,北元国世家大族眼中的异类。
去年年底朝廷军饷未及时发放,他想也不想,甚至都没知会她一声,就拿出她嫁入成王府时的十里红妆,作为军资,发了出去。
如今她走了,司柠回来了,他的愿望达成了。
想到司柠这个名字,楚谨廷眼前浮现许多画面。可那些泛黄的记忆,如今还作数吗?
若是作数,那日他借着军务,跑到云泽城去找她,听到的那句“不过是利用他”是戏言吗?那日他心心念念,奔赴千里,本以为换来的会是她的笑颜。不成想却是场笑话。
当他亲耳从司柠口中听到,赤裸裸的真相时。过去有多美好,那一刻就有多恶心。
“王爷,您才回府许是不知。昨日陛下下旨,赦免了柠郡主。估摸着,柠郡主后日便可抵京。咱们成王府,是否派人去接一下?”郭安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楚谨廷微微蹙眉,“自然!”
顿了顿又道:“还是不要了!”楚谨廷摆摆手,示意郭安退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