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先回府!若是王妃有恙,会想办法告知你。到时候,你进宫告知父皇,让老六暂代京兆府尹。卷宗,本王前几日就整理好了,锁在柜子内。”
楚谨廷深吸一口气想,好在,自从前几日他察觉洛苡不对劲,又听了柳大夫的推断,便悄悄将卷宗归档好了,并针对几处疑点做好标注。
如今,即便老六不熟悉案件,应该也能很快上手。
“王爷……”沈毅刚想劝谏,扭头就发现楚谨廷早就没了人影。
成王府……
楚谨廷因心急,顾不上走正门,直接翻墙而入。落下时,黑墨只觉得一个黑影闪过心头大骇。立即拔剑逼近,
“是本王!”楚谨廷拂袖,挡住了黑墨的剑气。
黑墨立即上前施礼,“属下见过王爷。”
“王妃在哪儿?”楚谨廷眸光虽然冷静,可颤抖的声调,出卖了他焦急的内心。
“罗院判刚到!正在幽兰苑,为王妃诊脉。”
楚谨廷环视了一圈,见府中没有禁军,暗暗松了口气。想着,或许不是染了病气。
快步来到幽兰苑,站到远门口,脚步一下子顿住了。身子发僵,手停在半空中,不敢推开那扇门。
“王爷,您怎么回来这么早?”院门从里面打开,碧藻唇角挂在笑意,见到楚谨廷惊了一下,立即行礼,“婢子见过王爷。”
“王妃如何?”楚谨廷太过心急,不等碧藻回答他,直接冲了进去。
罗院判正从卧房走出来,见到楚谨廷立即行了个大礼,“恭喜王爷,王妃已有三月身孕。”
方才罗院判那这一跪,楚谨廷以为他要说什么不好的话,差点背过气去。
当听到没有不好状况,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蒙冲地凭本能往里走。
罗院判见楚谨廷,面色沉稳,暗暗赞叹:不愧是战场上出来的王爷,就是有定力。听到王妃怀孕,都没失态,太有威仪了。
这样想着,罗院判便往外走。不多时,楚谨廷随后风吹过一般追了出来。一把拉住罗院判问道:“院判……刚……刚才您说……苡儿……有孕了?”
罗院判怔了怔,木讷的点了点头。
楚谨廷一把抱住罗院判原地转了三四圈,随后放下,近乎晕厥的院判,“多谢!多谢!”
罗院判,木然许久,才缓过神,揉了揉晕得厉害的头。他好歹一把岁数了,这么折腾真的受不住啊!
“罗大人,苡儿如何?前几日她发热,可以怀孕有关?”楚谨廷只觉得血液上涌,自己问了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只知道咧嘴傻笑。
罗院判躬身答道:“王妃许是近日过于劳累,略小有产征兆。好在,王妃底子好,并不严重。只需卧床半月,悉心调养便可无恙。微臣已将调养的方子,交给了碧瑶姑娘,王爷不需要太过担心。”
楚谨廷拱手致谢,他这会儿,也顾不上合不合不喝规矩了。只要谁能保他苡儿平安,谁就是好人。
楚谨廷来到卧房,看见睡得香甜的洛苡,一时间眼睛湿润了。
这个小人儿,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竟要当娘亲了?眼前浮现许多往事,从而儿时到少年,再到如今。
他们跨越了时空,跨越了国土,却依旧相爱如初。不对,是感情比从前更浓郁了。
在二十三世纪,在特工营。他不敢将自己的爱意,全部展现。那里是楚氏集团的天下,他是楚家的接班人,他的婚姻不可能如常人一般。
好在,如今,在这个时空。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去爱她,名正言顺毫无保留的去爱。
雾气模糊了楚谨廷的视线,他伸手抚摸着洛苡的发丝,软软的,她是他的。她终于是他的了。
柳林那日,当她谁出埋在心底的苦闷时。楚谨廷的心,又何尝不是,如同一块被反复煎炸的肉饼。
碧藻本想进来,见状默默去了小厨房,她为王妃熬些汤品。
洛苡睡了一个时辰,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熟悉的面容,抬头亲了亲他的脸颊,“这么早,可是旷工了?”
“旷工了!”楚谨廷有些恍惚,衔住她的手指轻轻咬了咬。喉头有些酸胀,心疼的说道:“傻丫头,都三个月了,你怎么不说?”
“你知道了?”洛苡轻描淡写的,将自己月信不准的事儿说了一般。
“是我对你不体贴,没察觉这些。以后,咱们要好好的,我会给你我能给的全部。”楚谨廷满眼的自责怜惜,他是真觉得自己欠这丫头太多了。
洛苡满眼的疲惫,嗯了声,“那好,正好我缺个奴隶,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小奴隶了!”
“好!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是你的奴隶。”楚谨廷在她脸颊上亲了亲,“乖再睡会儿,这段日子你累坏了。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去做?”
楚谨廷心底说不出的难受,人家怀孕都被前呼后拥,宝贝得不得了。他的苡儿却是上下折腾,拼死拼活忙得不得了。
每每想到这儿,楚谨廷心底就觉得不是滋味。
洛苡确实很困,前一秒还跟楚谨廷说话,后一秒就睡着了。
楚谨廷趁四下无人,拨通了时空穿梭芯片。他要知道,洛苡在这个时空有孕,是否还能回去。
如今,楚谨廷自私的希望不回去了。虽说那个时空,他还有父母有家人。可那个时空的家人,怕是没办法接受身为孤女的洛苡。
再说,自从他那个时空的祖父去世后,家里就变了味道。叔伯对遗产的争夺,让他看着就心烦。
时空芯片那头久久无人应答,楚谨廷也不知那边发生了什么。总觉得,最近联系师父,好费劲。
太阳未落山,康公公带着旨意,连同三大箱金子,一同来到成王府。
三大箱金子,说是庆隆帝,对成王妃在疫民蜀,做出贡献的褒奖。
全程,只字未提洛苡有孕之事。旨意宣读完毕,楚谨廷请康公公到书房喝茶。
“三箱金子太贵重了!”楚谨廷不信,庆隆帝平白无故送金子给洛苡。疫民蜀的赏赐,他听说,是当街砸在洛苡面前的。
“陛下得知成王妃有孕,欢喜不已。只是想着,眼下时局不太平。陛下担心,此刻王妃有孕的消息传出去,影响王妃和胎儿心情。因而,换了个由头赏给王妃。
那三箱金子,最上面一层是金子,箱子暗格里全是陛下珍藏多年的人参、鹿茸、还有几斤血燕。
陛下还说了,万不可委屈了成王妃,她想吃什么,王妃没有就进宫来取。”
楚谨廷颔首,他身为京兆府尹怎会不知道。近日因水灾、时疫连在一起爆发。
使得,市井多有流言。说当政者不贤德,才造成天灾四起。
因北元国立国之初,便广开言路。使得百姓,可以肆无忌惮在街头巷尾,议论当朝皇帝。
楚谨廷自然知道庆隆帝每日要承受多大的舆论压力。
更知道老人家,不愿此刻公布有孕,是不愿百姓将矛头指向,洛苡以及她腹中的孩子。
“还请公公替苡儿谢过父皇,待她好些了,再进宫谢恩。”
既然,是以疫民蜀的名义进行的赏赐,楚谨廷进宫谢恩,多少显得有些不合适。
“陛下的意思是,让成王妃安心养胎,谢恩就不必了。”
楚谨廷又与康公公,说了一个多时辰的话,康公公才起身告辞了。
康公公走后没多久,太后身边的久嬷嬷来了。久嬷嬷到没带金银细软,就拿了一支牡丹步摇,“太后说,这支步摇,是当年她怀着陛下时,先太后,送给她的。
老祖宗说:“这是带着福气的步摇,让猴崽子带上,保她顺利生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