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薛山说的。据他说,这毒中了后,只要挪动一步,人就归天了。因而得名。”洛苡低声解释着。
“那此事,可是薛山干的?”楚谨廷眉头紧了紧,却在落在洛苡身上时暖了几分。
洛苡摇摇头,“薛山说,这银针不是他们的,我看过确实不是,上面的字不一样,毒也不一样。”
“那就不能是他故意骗你的?”楚谨廷还不能对薛山百分百信任。他甚至不理解,小丫头为何如此信任这个人。
话音刚落,大帐外传来羽箭射击的声音。紧接着是一片厮杀声。
洛苡微微蹙眉,手指蜷曲。这些日子,她并非不知道有人要暗杀自己。只是太多事情凑到一块,渐渐的冲淡了最初的恐慌。
“苡儿别怕,本王会护着你。”楚谨廷抽出软剑,挡在洛苡面前。
“阿牧,我不怕,也不要你来护我。咱们,并肩作战。”洛苡声音很轻但也很干脆。她抄起一根竹竿,走到楚谨廷身旁,眼底透着久违的光芒。
过去十余年,她与楚谨廷都是并肩作战。往后无论二人的关系如何转变,她都希望与他并肩而行。
楚谨廷没有反对,唇角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半晌,开口道:“或许,是要杀你的江湖客。”
既然要并肩作战,那就需要告知洛苡,对方是何身份。
大帐外地厮杀声乱作一团,一时间无法分期有几股力量参与其中。
“不怕,我觉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洛苡仿佛回到了从前二人并肩作战的岁月,眼底的眸光愈发坚毅。
楚谨廷颔首,微微抿唇,“敌众我寡,不可冒进。”
“嗯。”半晌,洛苡从时空穿梭芯片内取出一支手枪。
楚谨廷心头一凜:她的芯片,为何可以随意传输东西,而起还不用通过师父?再者,之前师父说过,洛苡那边的芯片是联系不上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然则,此刻不是询问这些事情的时候,楚谨廷只能暗暗压下心中疑虑,握住洛苡的手,“不可,天色昏暗,会伤到自己人。”
蓦然,帐帘上投映出一个人影,那人阴森森的笑声传入大帐,“成王妃,让我等好找啊……”
“砰!”的一声,那人的血染红了帐帘。
楚谨廷大骇,眉头紧锁,顺着硝烟漫起的烟尘,目光落在洛苡的脸上。楚谨廷心口一抽,轻轻唤道,“苡儿,苡儿,你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一双红褐色的瞳仁,如同来自异域的的国度。
洛苡自然看不见自己的瞳仁,见到楚谨廷紧张,反倒好奇得问他,“那个人很明显,不射杀,会招来很多人的。你第一天做特工吗?”
这话没错,楚谨廷也没有反对利由。他只是她瞳仁的颜色,让他看着担忧。
说完这话,瞳仁的颜色一点点恢复正常,楚谨廷的心也跟着恢复正常。他缓缓的点了点头,“嗯!苡儿说的对!”
“阿牧,你怎么了,今天怪怪的?”洛苡伸手取摸楚谨廷的头,陡然间,第六感感应到了什么,快速转身在虚空中抓了一把。
展开手掌,是一根牛毛针。牛毛针速度惊人,显然还是没快洛苡的眼睛和手速。楚谨廷心头暗暗觉得不对劲,想着这事儿结束一定要问问师父,苡儿是不是变异了?
异时空穿梭本就存在太多的未知,听老前辈说过,是存在变异的可能的
还没定他想明白,一群黑衣人手持利剑闯入大帐。“成王,您可以离开,我们虽是江湖草莽,却也不愿与朝廷为敌。再说,今日来的目的本也不是为您,还是挺一句劝,快些离开的好。
这个人一身黑纱,今露出一双闪闪发光的眸子。唯一有辨识度的,算是声音有些娘娘腔,手捏兰花指了。
“此言差矣,诸位即是为了本王的王妃而来,那就是本王的敌人!本王没有退却的道理。”楚谨廷利剑出鞘,直击娘娘腔面门。
那人不躲不闪,可就在楚谨廷手中软剑将至时,倏地凭空消失了。
众人大喜,七嘴八舌欢呼道:“成王还是别费劲了,我们云山七十九洞,洞洞都是能人。你一亲王,功力再强也强不过我等。”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片哄堂的笑声。
不等楚谨廷反应,娘娘腔陡然出现在楚谨廷身后,起掌劈向楚谨廷大椎。
此掌显然使出十成十的力道,若是挨上,楚谨廷不死也得残废。
只见他的手掌刚一落下时,整人身上毫无征兆的冒出火光,众人见状立即收了笑容。
楚谨廷扭头看去,见那娘娘腔,面纱、衣服、头发凭空起火。疼满地打滚,哇哇大叫,满地打滚。
一时间,有些差异。想到刚才洛苡的眼睛,心头一惊。抬眼看去。果真,只见洛苡瞳仁再次变成红褐色。
众人惊慌不已,纷纷脱去外衣去压的娘娘腔身上的火苗。还有人扯下帐帘,往娘娘腔身上抽打,试图将火苗抽灭。
而然,可但凡沾到娘娘腔的,无论是衣服还是帐帘,都瞬间起火,一丢一甩间带出一条火蛇。
不多时,许多人身上都粘上了火苗。一时间惨叫连连。
楚谨蹙眉,扑过去抱住愤怒的洛苡。轻轻安抚道:“苡儿,冷静一下。让人将他们带走,交给官府审理好不好!”
他不确定这火是否是洛苡放的,这一切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是来自二十三世纪的,听师父说,研究所是研究过意念控制外物,可后来终止了实验。
楚谨廷脑子很乱,火势越来越大,在不停下来,别说这些杀手。就连他们自己都得被烧死。
洛苡在看见楚谨廷要被那人所伤时,心里一着急,边陷入了虚无状态。至于发生了什么,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觉得心口闷闷的,有股热气在灼烧着她。
耳边楚谨廷的呼唤若隐若现,她的脑子很乱,意识很朦胧。
黑墨大帐外的激战中负了伤,这会儿冲进来,先是一怔,随后请罪,“属下办事不利,请王爷责罚。”
楚谨廷惊得下巴都掉了,摆摆手,“起来吧,快去打水火灭,此地是疫民蜀,离着民居又近,火势需要快速消灭。”
楚谨廷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洛苡,觉得她的气息有些异常,抬手皮晕了她。
许是洛苡昏睡过去的缘故,很快,黑墨带着暗卫将火灭了。
这些来势汹汹的云山七十九洞居民,被赶来的京兆府兵带上了镣铐,请入京兆府牢房做客。
楚谨廷看了眼满地焦土与狼藉,将床榻清理出来,抱着洛苡躺下。看着怀中的小人儿,楚谨廷心底说不出的难受,“对不起!”
禁军头领此刻也走进来请罪,“卑职护卫不当,还请王爷责罚!”
楚谨廷抬头瞧了瞧禁军头领,见他额头、手臂都受了伤,摆摆手,“下去吧!”
洛苡在楚谨廷怀中,渐渐恢复了意识,眼底的红血丝也退去,半晌声音疲惫道:“对不起……”
“傻瓜!是我没照顾好你,你说什么对不起?”楚谨廷吻了吻她的脸颊,揉了揉她的头发。
所有人都离去了,大帐外变得异常静谧,楚谨廷袖子一挥熄灭了蜡烛。
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老者的身影。老者住着拐杖,朦胧昏暗的月色下,那个剪影格外清晰。
“小老儿听见有打斗声,担心洛医女遇险,特意过来瞧瞧。”
“老人家费心了,夜深了,您回吧!”洛苡知道此刻楚谨廷开口很不合适,强撑着胸口的不适,吐出一句话来。
“不妨,天左右也快亮了,人老了觉总是少了许多,少睡几个时辰也无法。只要……能多挣几万两金子,也算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