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看到弄清音早早来到后厨,有些惊讶:“弄姐姐,来这么早啊?春节不休息几天吗?”
弄清音笑笑:“我也就有这么几天干劲,过两天你想见我都见不到哩。”
那次从赤燕公主手里拿到了辣椒种子和种植要领,弄清音马不停蹄交给了自家的农庄让他们研究,前些日子回了话,说已经有眉目了,等天再暖和些就可以了
弄清音这次去尽欢楼,是准备做辣椒酱的
如家客栈的小厨房一直处于不尴不尬的地位,如果有了辣子酱,那么就可以更好的适应来往旅人的需要,打出一块活招牌
弄清音首先将青椒,剁成碎末,然后再切入小米椒,她又准备适量的蒜,同样把它切成末,再加入的姜末。然后她倒入适量盐,又加入豆豉,再添入少许的白酒,适当的酒香味会让辣椒酱的味道变得更醇厚,接着用勺子把它们充分搅拌均匀备用。弄清音起锅烧油,锅中倒入适量的的菜籽油,然后,再准备些大葱、桂皮、香叶、八角、洋葱、香菜、胡萝卜,油烧至5成热后,再把准备好的这些配菜倒入锅中,同时,小火浸炸,直到把它们炸至金黄并且发干为止,然后,再将残余的料渣捞出,并且丢弃掉,剩余的下来的就是辣椒油。然后,弄清音再在辣椒末中撒入适量的白芝麻,再将滚烫的辣椒油缓缓的倒入盆中,同时,用筷子将它们充分的搅拌均匀,香气扑鼻,等它放凉后,弄清音再将它装入干净容器中存放
又如法炮制了一些加肉的不同口味辣椒酱和油泼辣子,弄清音带着一大箱成品赶往如家客栈
弄清音仔仔细细交代完日常事宜,又摆出辣椒酱说:“这是辣椒酱,咱们自己留两罐,剩下的都摆出去卖,宣传语我已经托人都做好了,今天就上新。”
小二以及厨师几人都点头称是,又开始忙活各自的事情
又大概巡视了一圈如家客栈,弄清音想着在街上稍微逛逛。正是大年初一,大多数人都在家中团圆,街上还留着烟花爆竹的痕迹,红灯笼都高高挂起,年味十足
“赤燕,你不要太过分!”
传来的男声让弄清音起了好奇心,她顺着声音走去,一男子站在大门前,脸色通红,而对面站了名女子,双臂环抱,高傲的昂起下巴看着他
弄清音又定睛看了看,这不正是赤燕公主和郑学士!
郑学士生气的紧,狠狠地把门摔上,进了院子,那大门上挂着牌匾,大大写着“郑府”二字
离这里过个小巷再走几步就是如家客栈,难怪赤燕公主住到这边来
弄清音摇了摇头,无心掺和别人的感情纠纷,静悄悄离开这是非之地,回家找父母和哥哥团聚
“清音啊,来京城也快一年了,爹娘有份新年礼物想送给你。”弄老爷抿了口热茶,笑眯眯看向弄清音
弄清音有点期待,手捏着裙摆
弄夫人接过话头:“爹娘打算把尽欢楼放到你名下,自从你接手一些尽欢楼的事,这生意可谓是蒸蒸日上,王师傅也跟我们说了,你做的极是不错,现在京城四大楼,尽欢楼已经是人人认可的第一楼啦。”
弄清音笑起来:“哪里,我没做太多的。”
弄老爷捋捋胡子,中气十足:“闺女,不用妄自菲薄,好就是好,地契和官府文书都备好了,证人也请来了,就差你签名按个红手印!”
弄清音想:她哪里懂经商,只是会做几个菜,打了个时间差,说自己没做太多就是大实话
但那可是尽欢楼啊,不要岂不是太不知好歹!
办完一系列程序,弄清音回到自己的小院在院里晒太阳
从春天来这里,现在冬雪慢慢消散,又要到春天,在这个世界的日子过得真是好快
弄家没什么亲戚,一家人天天窝在家里,偶尔出去逛逛街,赏赏雪
元宵节,街上又挂起了灯笼
“妹妹啊,你真的会做饭吗??你这个,这个,或许不能叫汤圆……”
弄氏兄妹正在厨房忙活着自己做汤圆
弄清音表情僵硬:“我只是不会做汤圆而已……”
故事的最后,还是叫来了弄夫人拯救惨不忍睹的汤圆们
弄清音和弄清扬翻腾着带着芝麻渣的汤圆汤,看着破损率百分之九十的汤圆,不敢说话
夜晚,弄清音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太颓废,横竖睡不着,在府邸里散步看星星
弄清音逛着逛着发现一扇木制的小门,不知道通向哪里:“咦?以前倒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个后门。”
门没锁,只是钉了几根木条以示封禁,但不算影响视线。弄清音轻轻拉开门,外面是条小路,小路再走上几步就是从前放花灯的那条平安河
今天的河上也飘着花灯
早已入夜,外面的街道上却仍是灯火通明,小贩还在卖力的吆喝
“弄小姐?”
弄清音一愣,东看西看,这才看到正走来的谢远岫
待谢远岫站到她面前,她撇撇嘴:“你这么晚去布庄?绫罗轩营业时间倒也够长。”
谢远岫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还不是给你挑了礼物。”
弄清音看了看盒子里浅青色的布匹,又试了试手感,喜欢的同时叹了口气:“元宵节怎么也要送礼?我都没给你们准备……”
谢远岫轻咳了两声:“我也没给他们准备,你也无需。”
弄清音愣了一瞬,脸腾得红了,这人的意思是自己只给她准备了,她也只要给他准备礼物?弄清音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最后低着头骂:“以前没发现你有登徒浪子的潜质!”
谢远岫听她这样骂,也反思起来自己说的是不是不恰当
弄清音好不容易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又躲开眼神:“如果今夜没有在这个小门看见我,你准备明日来登门拜访?”
谢远岫点头,耳朵红的发烫:“还为令尊令慈准备了礼物,明日还是要来一趟的。”
晚风吹着其实还算冷,但两个人都通红,哪里分的出冷热
风吹了一阵子,两人都没什么话再说,又觉得不该这样就告别
弄清音想要关门:“夜,夜深露重,你早点回去。”
“好,以后……你还会来这里吗?……对不住,是我唐突了!”谢远岫话说了一半,又觉得自己说的话听起来有够不正经,左思右想搞不明白自己克己守礼的多年品性去了哪里
弄清音脸更红了,整个人都不清醒起来,心砰砰砰地跳,带着气骂,但语气又不像那么回事:“好你个谢远岫!我再不来这里了!有本事你就翻我院墙来见我!”说着,狠狠把木门关上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