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盛烟暖就做了一桌子菜给肖越做离别宴,几人喝的伶仃大醉。
肖越坐在桌前,片刻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随后将她拦腰抱起放在了床上,为她捻好被脚,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随后转身对着窗前说了一声:“走吧!”两道身影便乘着月色渐行渐远。
盛烟暖第二早是被阳光刺醒的,她揉揉宿醉后头痛的脑袋,起床稍微梳洗一下就来到肖越门前,
看到紧锁的门,她叹了口气,知晓是他走了,便转身离开了。
盛烟暖一下午都在裁剪缝补晚上表演要穿的衣服,因为戏服太过暴露,她之前拿去裁缝铺,人家都不愿意给她做,所以没办法,只能她自己操刀了。
怕青青跟去又要在她耳边叨扰,再者,那地方人鱼复杂的,她不在她身边,她还怕青青出事呢。
“好了青青!就送到这吧,快回去了,你一个人在外我不放心。”
青青拽着她的衣袖,整个脸皱成一团:“小姐……”
“行了行了,我答应你,一表演完我就回去,如若子时我还未归你就报官怎么样?”
青青知道说服不了她,就抿抿嘴万分不舍的转身离开了,盛烟暖一直看着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才收回目光。
她从后门进入羞花楼,明妈妈早就在门口等着她了,她将盛烟暖带入二楼的一处房间里:
“这儿就是你的房间了,待会我会让唤儿来侍候你,有什么吩咐她就好了。”
盛烟暖点点头,不一会儿唤儿就来了,见她要为自己梳洗打扮,她连忙制住了她:“不用了唤儿,你坐着吧!”
唤儿一脸惊讶的看着她,片刻后又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连忙跪地道:“可是奴婢做错了什么,请姑娘责罚!”
盛烟暖无语,她长的有这么吓人吗?
“好了,你快起来吧,你没做错什么,只是我的装扮比较异域,你不会画而已,你就坐在一旁就好了。”
这会唤儿就听话了,乖乖的坐在一旁盯着盛烟暖看,见她要了一个火盆和钳子还有一盆水,更是不明所以。
在接下来见盛烟暖的操作后,更是一脸惊奇,瞪大了眼睛,不想错过她的任何一个动作。
等盛烟暖换好了衣服,准备好一切以后,唤儿简直被惊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怎么样唤儿,好看吗?”
唤儿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此刻的景象了,止不住的点头,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好看,唤儿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姑娘这么美的人,那种感觉很奇特,很艳丽,却又有一种不同于艳丽的感觉,我想不出来……”
见唤儿的神情,盛烟暖就知道已经达到效果了,接下来就看乐师的水平了。
她的这个房间刚好能透过门窗以下的情景,此时表演的是一个带着面纱,一身素色白衣的女子,
她墨色的长发轻轻盘起,素手轻拂,瞬间幽雅婉转的琴音响起,让人置身于佛堂般的圣洁清灵,与这复杂的地方格格不入。
曲毕,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每个人的情都是那样回味无穷。
轮到盛烟暖,她在与那女子侧身而过的时候,特地多看了两眼,可她面纱太过厚重,完全看不出一丁点的样貌,颇为神秘。
场景早就布置好,周围轻纱遮掩,盛烟暖从高处落下,一出场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只见她身着红色纱衣,细腰半露,白瓷细腻的长腿在轻纱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引人浮想联翩,
她的头发被烫成长长的大卷,只用了一颗红石点缀在额前,整个装扮很异域,在楚国是非常罕见的。
这种神秘火辣的装扮与她周身纯洁庄重的气质莫名的和谐,她就是九天之上的玄女,让人不忍亵渎。
一阵好听的旋律响起,只见她未穿任何鞋饰的双足轻点,随着乐声轻舞水袖,水袖上不知道她用了什么东西,
平时看不出,但在舞动的时候却微微闪着晶亮的东西,她轻启唇瓣,歌声清灵干净:
“暮色起看天边斜阳,
恍惚想起你的脸庞,
毕竟回想难免徒增感伤,
轻叹息我们那些好时光,
夜未央繁星落眼眶,
拾一段柔软的光芒,
清风过曳烛光,
独舞无人欣赏,
留花瓣随风飘荡。
我要将过往都储藏,
编一段美好的梦想,
也许幻想到最后会更伤,
假欢畅又何妨无人共享。
你曾经是我的边疆,
抵挡我所有的悲伤,
西风残故人往,
如今被爱流放,
困在了眼泪中央。
啊…啊……啊啊………
”
舞毕,一曲终,场上的人还沉浸在歌曲中那悲伤壮阔的意境里,
有一些姑娘不知是被歌中的故事,还是那极致殇离的歌声曲调,一时间悲从中来。
安静了好半天,人群中不知是谁喊出了一首诗:
“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
望帝春心托杜鹃。”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盛烟暖平复了一下心情,就轻轻行了个礼退下了。
她刚换回衣服,明妈妈就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进来了:“没想到姑娘还真是一鸣惊人啊,我敢说明天以后,姑娘一定会是一个名角!”
盛烟暖不在意的笑笑:“其他人怎么看我不管,我只在意明妈妈是怎么看的?”
明妈妈一听更是喜笑颜开:“现如今姑娘的表现我还有什么不满吗?”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共识,之后便商议了一些条件,明妈妈今晚心情好,盛烟暖说什么她都一口答应。
在送走盛烟暖后,一个小厮在明妈妈耳边覆语,她脸上表情一变,陡然严肃起来。
只见她来到三楼一处阁楼间,她轻轻扣门三声,就听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一进去她就朝着屏风后的一道人影毕恭毕敬行了个礼:“明月见过主子,不知主子召见所为何事?”
“今晚这个女子…是怎么回事?”
明妈妈知晓他问的意思,只是有些不明所以,主子向来不过问这些事的,虽心下疑惑,但也知无不言的告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