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带着盛烟暖来到一雪山脚下,丝丝凉意铺面而来,可天空却如水洗过般湛蓝,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空气清冽,闻之沁人心脾,
只见一侧形成的天然凸起的石块上面写着三个风骨隽逸的大字:月雪山。
盛烟暖深深吸了口气,无不感叹造物主的神奇:“楚奕,你怎么知道我早就想来月雪山了?”
“先前听你跟青青提起过,就一直想带你来看看!走,我们上去吧!”
两人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才爬到山顶,盛烟暖摸摸额头上的虚汗,楚奕将手中的水递过去:“喝点水吧。”
盛烟暖也不客气,接过来就灌了一大口水,满足的谓叹了一声,回首望去,满目惊艳。
整个山谷笼罩在一片雪白之下,不添一丝杂色,远处天山相连,白是极致的白,蓝是极致的湛蓝,没有一片云朵点缀,
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细密却不刺眼的晶亮。那种带给人视觉上的冲击,是如此震撼,恍若极北仙境。
盛烟暖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学过的一种舞,许久没跳,手脚都有些痒了,她转过头对着楚奕灿然一笑:
“楚奕,不如我跳支舞送给你!”
那一瞬间的笑意骤然闯入眼中,从此入了心间,便自难相忘。他突然想到一句话:美人乡,英雄冢·····
眼前一抹红色飘过,楚奕猛然醒神,不,他从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她更不会是那‘美人乡’,她就是她!
盛烟暖今天穿了一身红衣,她将身上的狐裘脱下,又将腰间同色的锦纱腰带解下握在手中,舒展身姿,向前轻移几步。
只见她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伸展纤细柔软的手臂,翩然起舞。
红色的丝带在她手中飘飞,丝滑的如同无物,身姿柔韧无骨,阵阵风起,仿佛猝然坠入人间的惊鸿,此时将要随风而去。
整片雪白成了她的背景,眼中尽是那抹耀眼夺目的红,再也装不进任何其他的东西。
因着她的这一舞,吸引了不少慕名而来的文人雅客。一曲舞毕,银剑鼓起掌来,楚奕才晃过神来,才发现周围不知不觉聚集了很多人。
楚奕神色一暗,把盛烟暖唤了过来,将衣服递给她。此时只恨自己不能站起来,否则定要把她遮的严严实实的,藏起来。
他拉了盛烟暖的手就走,可有些人却认出了她。
“锦瑟姑娘,好久不见,依旧如此妩媚诱人!”
闻言,还不带盛烟暖说话,楚奕眼神冷冽的看着来人:“本王的王妃也是你能觊觎的,也不怕闪瞎你的狗眼。滚!”
只见来人长相端正,衣着华贵,可眼睑下的一抹青色以及眼底的浑浊,却将整个人的气质大打折扣。盛烟暖根本就不记得这人是谁。
赵同被楚奕的话一激,不禁恼怒,眼光在盛烟暖身上一扫,想到这样的尤物就便宜了这废物,心下越发不甘,口不择言起来:
“这样一个美人跟了奕王才真是守了活寡,倒不如让给本世子,本世子定然让她夜夜舒爽,欲罢不能····”
想到这,他眼底的淫欲之色越发显眼,更加肆无忌惮的流连于盛烟暖身上。
盛烟暖不禁恶寒,正要上前教训一下这恶心的人时,眼前银光一闪,对方立时捂着双眼尖叫起来,透过指缝有殷红粘稠的液体流出。
“啊,我的眼睛!眼睛·····”
“若是在对本王王妃出言不敬,这就是下场!”
话毕,他牵起盛烟暖的手转身就走,不管身后神色不一的众人。
盛烟暖也是在他人的议论声中得知那人的身份,有些歉意:“楚奕,对不起····”
楚奕停下轮椅,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要记住,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奕王王妃,任何人都不得对你不敬,包括我!所以,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知道吗?”
盛烟暖定定得看着他,又听他如同哄小孩子般得语气,一时间不知道他说这话得意思到底是因为自己只是他名义上的王妃,
还是有别的什么,只能微红着脸点点头。可内心还是有些许不安,许是看出了她内心的想法,楚奕又接着道:
“你也不用担心,任他是赵安侯世子也罢,背后势力庞大也罢,本王既然敢这样对他,就有把握应付赵安侯,放心吧!别因为这件事扰了你出游的心,走吧。”
盛烟暖放下心来,任楚奕牵着她的手来到山巅的一角,那里天然形成一道湖泊,整个水像是被染过色一般,是浅蓝色的,湖底有几条锦鲤,几块石头清晰可见。
“相传,只要饮过月池水,便可身体康健,免灾免难···”夫妻恩爱,白首同心。
听着楚奕的解释,盛烟暖捧起池中的水,很神奇是温热的,她浅浅尝了一口,很甜。
“真好喝!你尝尝!”
她重新捧了一捧送到楚奕的唇边,自从之前嫌弃过她的面具以后,楚奕就换上了她为他设计的面具,除了眼睛鼻子,其他地方都露了出来。
楚奕勾唇低头,微凉的唇瓣若有似无的碰到她的手,见她轻轻缩了缩手,楚奕唇边的笑意更甚。
喝过了水,眼前突然掉下一块尾端系着铜钱的红布,盛烟暖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娟秀的几个字:
愿,吾与爱妻,白头偕老,生生世世。
短短几个字道尽了此人的情深,见楚奕凑了过来,盛烟暖迅速将红布一卷,莫名不想让他看到。
她抬头看到了月池尽头的一颗枝繁叶茂,约莫十人合抱的粗壮大树,上面挂满了此类红布条。
想着肯定是从这里掉下来的,就走过去打算把这布条重新挂上去,还没碰到枝叶,就被一双手握住了。
楚奕轻笑出声:“你可知,这自然掉落的红绸,是受了天神独特的眷顾,你这样,可是替他人折了不知多大的福。”
盛烟暖闻言手一抖:“还好你说的及时,要不然,我这罪过可不是一般大了!那现在要怎么办?”总不能将他人夙愿随意丢在地上吧?
楚奕接过来,轻轻一抛,红绸就落在了树脚下,感受到她惊讶的眼神,楚奕好笑道:
“不如此,难不成你还想等风将它从你手中吹落?”
突然被人戳破这无稽的心思,盛烟暖有些微囧,只能嘿嘿干笑两声,转移话题道:
“既然你说的这么灵,我们也挂两条上去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