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盛烟暖从身上打算拽条布,可这上好的布料哪是能轻易拽下的,最后还是楚奕用内力帮忙才撕下来。
现在是有了布,盛烟暖却犯愁了,有纸没笔要如何写。
“心诚则灵,把你所要许的愿在心中念一遍,相信天神会听到的。”
盛烟暖点点头,闭着眼许了个愿望,再睁眼时,却发现楚奕正看着她:“王妃许了什么愿望?”
“我许了·····”
盛烟暖突然反应过来,立马住了嘴:“既然是愿望,那说出来岂不是不灵了!”
楚奕遗憾一笑,差一点就知道丫头许了什么愿····他将红布拿了过来,在盛烟暖看不见的地方把两块红布打了个结,密不可分。
后腾空而起,将布系在了树的最顶端。
赏完了雪,两人就下了山,打算打道回府。
盛烟暖今天玩的很开心,正笑着同楚奕说话,突然见他神色一变,意识到不对,她默默躲进了马车,剩下的交给了他。
楚奕看着眼前一片片乌压压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冷笑:她还真是片刻不得放松,不断的叫人来送死!!
“银剑!”
银剑听到主子叫自己,立马明白他的意思,转身护在了马车前,不忘放出信号弹。
楚奕飞身而起,形如鬼魅,穿梭于黑衣人中,只见所到之处,尸横遍野。
明三惊恐的看着如死神般越来越近的楚奕,奕王的腿疾····竟是假的!
不知过了多久,见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盛烟暖掀开帘子下车一看,鼻尖迅速钻入浓烈腥甜的铁锈气息,
入眼皆是血流成河,脑中莫名一阵眩晕,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钝痛,一口鲜血自嘴角溢出。
银剑一转过头就见她这副模样,一时间吓白了脸:“王妃!”
楚奕解决完最后一人,忽地听到银剑一声大叫,猛然转过身,就看见倒在银剑怀中的盛烟暖,瞳孔骤缩,身体先脑子一部冲过去抱住她。
手指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烟儿,你···你不要吓我····你快醒醒”
盛烟暖耳边不断回响着楚奕的声音,她想回应他,可她就如同置身一片漩涡中,周遭一片黑暗,从中伸出一只无形大手,死死的拽住她,拖她下水,直至淹没,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
深受重伤的一个黑衣人,见两人的重心早就已经不在这里了,立刻乘机逃走了。
楚奕猩红着双眼,抱着盛烟暖飞速回府,只留下一句话:“速将凌乌找回!”
银剑领命,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楚奕将她放在床上,给她喂了一颗黑色的药丸。
忽地见她毫无血色的脸上虚汗淋漓,身体不住的颤抖,像是置身冰窟,他将她捞起抱在怀中,不断给她取暖,眼睛红的吓人。
青青见楚奕抱着小姐走了进来,还顾不得惊讶就见盛烟暖毫无生气的一张脸,
顿时急得哭了起来,不住的问楚奕,她家小姐怎么了,楚奕恍若未闻,将她关在了门外。
见怀中的人突然不冷了,却热的像烧开的碳炉,烫的吓人,脸色赤红,心下更加焦躁。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门前一阵嘈杂,还不待银剑说话,楚奕就一掌劈开了门,怒吼出声:“还不快滚进来!”
“几年不见,别的没变,脾气倒是见长了。”
说话的是一个眉目犀利的少年,全身上下一身白,头发未束,柔顺的披散在肩头,见到床上躺着的人,眉头一皱:
“我还以为是你出什么事了,不想却是另有其人,说的这么急,早知道就慢慢来了。”
楚奕没空跟他废话:“若是王妃有事,我不会原谅自己!”
见他紧紧抱着她不撒手,像是抱什么珍宝似的,凌乌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把起脉来。
只见他舒展的眉头紧皱,一旁的楚奕着急道:“怎么样了?”
凌乌却冷笑着看他:“楚奕,你好能耐啊!这么珍贵的救心丸,就这么喂给了她,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楚奕不甚在意,只关注盛烟暖的情况:“她到底怎么样了!?”
凌乌狠瞪了他一眼:“有奕王殿下伟大的救心丸,一时半刻是死不了。但她中的毒名为“无解”。”
楚奕闻言脸色又白了一分,沉吟片刻:“可解?”
凌乌翻了个白眼:“你也知道这种毒,既是‘无解’又何解?”
楚奕握紧盛烟暖的手,深深看了她一眼:“蛊!”
听到他这么说,凌乌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是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若她有事,我绝不独活!”
凌乌算是被他气绝了,早知道就不教他那些医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他恨铁不成刚道:
“你···你是真疯了,为了个女人值得吗?”
楚奕没有回答他,只是目光眷眷的看着床上失去往日活力的女孩,哪有值不值,一切只是向心而为罢了。
凌乌深深叹了口气,终是拗不过他:“你可想清楚了,如若替她拔了毒,你体内沉寂的蛊虫将会再次苏醒·····”
接下来的话不用他说,楚奕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依旧毫不犹豫道:“开始吧!”
直到屋内只剩了两人,楚奕才将衣物脱了下来,用匕首在胸前划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顺着白色的皮肤淌下,
他将盛烟暖扶起靠在床头,凌乌对着她身上扎了几针,将毒血集中在一侧手臂,楚奕随后坐在了她的对面。
凌乌掏出一个古木盒子,在上面洒了些许红色的粉末,将盛烟暖的手滑个口子,滴了血在里面,房间内顿时充斥着一股异香。
“待会这虫子探出触角来的时候,你将她的手放在你胸前,这虫子很警觉,若是慢了一步,他就不会在轻易出现了,
期间,无论多疼,你都得忍着,如若不小心晕了过去,就功亏一亏了,明白吗?”
楚奕点点头,就见皮下一细长的东西拱来拱去,很是烦躁,似乎要冲破皮囊,它每拱一次,楚奕的面色就白一分。
见一只黑色细长,长着倒刺的触角探出伤口,凌乌在一旁声:“快,趁现在!”
楚奕眼疾手快的将盛烟暖流血的伤口贴在胸前,那虫子似乎尝到了甜头,一个劲的用触角喝着血。
每喝一口,楚奕紧握拳头的身子就一颤,额头大汗淋漓,他死咬着嘴唇,尝到满嘴的腥甜也不曾放松。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楚奕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凌乌才将盛烟暖的手拿开,那虫子也迅速没了影儿,楚奕猛的吐出一口血,彻底晕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