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目送着楚奕远去的背影,盛烟暖好半天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此后的一连几天,雨可算是停了。她正百无聊赖间,迎来了许久不见的人。
“红妆姐,你怎么来了!?”
盛烟暖神色中尽是数不尽的喜悦。
“听说奕王被派去汴梁治水,就想着来看看你,省的你把自个憋出病来!另外,映月湖的荷花尽数开了,那景况甚美,我来邀你去看看!”
“好,那你等等我,我去换身衣物!”
话毕,盛烟暖就转身进了内阁。红妆闲来无事就参观起了她的房间,她向来不会多事,只是这房间布置的很别致,是她从未见过的风格。
清晨的阳光洒进了房间,更为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金沙,显得整个房间唯美温暖。
一块白如凝脂,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晶莹通透的玉佩,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只觉得莫名的熟悉。
玉佩触手温润,质地柔滑,当看清背面的字时,红妆双眼微睁,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只见上面刻了一浅浅的火焰花纹,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来,右下角刻着一个小小的慕字。
她用手不断摩挲着那个字,眼中的情绪逆着光看不出来。
盛烟暖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红妆拿着她刚才正找的玉佩发呆:“红妆姐,你怎么了?”
红妆猛然抬起头来,紧盯着她,眸中似有波涛涌动,又似乎急于求证某种事情,盛烟暖有些看不懂。
“烟暖,你这玉佩···是何处得来的?”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自出生开始我就戴着它了。”
“那你母亲可有对你说过这玉佩的由来?”
看着对方急切地双眸,盛烟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愣愣的答道:
“母亲从未与我说过,她只是说,这玉佩很重要,甚至重于我的命,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能丢弃它!”
听了她的话,红妆内心更确定了那个猜测,如果一次偶然尚且称之为巧合,可一而再的偶然,就不可能仅仅只是巧合那么简单。
见她又陷入自己的沉思中,盛烟暖轻轻叫了叫她:“红妆姐,你···没事吧?”
红妆回过神来,淡笑了一下,又是平日里温浅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她的一个错觉。
“没事,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虽心中疑惑,但盛烟暖也不会多问,她不说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很快到了映雪湖。湖边早就站了一群吟诗作对的人,与前方水灾完全不同的景况,她莫名多了一种‘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惆怅之感。
似是察觉出了她的情绪,红妆轻拉她的手:“你不要担心,天灾人祸实难避免,日子总是要过的。”
盛烟暖点点头,甩掉脑中不好的思绪。
而另一边,楚奕连夜赶了三天的路,总算是到了汴梁,入眼皆是一片洪水,狂风呼啸,近一米高的水已经在路面上跳舞。
处于高坝幸存的人望河兴叹,欲哭无泪,绝望无神的看着洪水肆虐。可看到楚奕的出现,眼底一亮。
“那是奕王殿下!殿下来了!”
“真的啊!太好了,殿下一来我们就有救了!”
楚奕安抚众人过后,立刻派人开始挖沟通道,筑建堤坝。半月后,随行而来的黄全略带忧愁的道:
“殿下,以前用此法治水早就有效果了,可如今这么久过去了,不仅没有效果,这洪水反而更加肆虐了。这可如何是好?”
楚奕看着眼前的地图,正在反思问题出在哪:“黄老将军莫急,本王已经在思考更换其他治水方法了。再给本王点时间!”
楚奕观察着周围的地形,汴梁旁边有着最大的一条元河,想到这几日的劳民伤财,不仅没有把水疏通好,反而还使水流更加泛滥。楚奕打算去堤坝水中看看。
众人见楚奕就要下水,忙阻止道:“殿下千金之躯,万万不可啊!”
楚奕摆摆手态度坚决的下了水,脚才刚落地,就往下陷,像个吃人的沼泽一般。
楚奕赶紧用轻功飞到了堤坝上,他看着水边稀疏松散的泥土,心中有了打算。
楚奕翻阅了大量的资料,发现历代治水成功后,维持不了多久,最后洪水都会再次泛滥。
究其原因,恐是历年元河泥沙过度堆积,水土流失严重,元河水患重新增多有关。那该如何治理?
楚奕正在犯愁,忽然想到盛烟暖交给他的小册子。他从随行包裹中掏出那本册子。
上面主要讲了两种治水方法,一种与他先前的治水方法一致,另外一种纸上只了了写了一段话:
筑提束水,以水攻沙,水不崩溢于两旁,则冲刷乎河底。
想清楚她话里的意思,楚奕瞬间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第二天,楚奕完全改变了治水方法,泄洪的同时泄沙。没过几天,治水有了很大的改善。可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
“殿下,如今娘娘派给我们的人手以及财力完全不够了,朝廷也是迟迟未送来补给,这水也不知何时才能治好?”
“这件事情,本王会解决的。”
上京内,已经过去了几月余,盛烟暖已经好久没有收到楚奕的消息了,她拿着楚奕的信不知道看了几遍。
因为心中担忧,便打算去将军府问问情况。
重峦殿内,赵云唤将手中拦截到的奏折随手放在了火炉中。一旁的赵安候兴奋道:
“如若治水不成功,长姐到时治他什么罪,他都不得不认!”
赵云唤唇角微勾:“行了,本宫岂会不知你打的什么算盘,本宫乏了,下去吧!”
赵安候嘿嘿干笑了一声就退下了。
羞花楼二楼。
“主子!已经确定奕王妃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是否把东西交给她?”
红妆依旧浅浅的笑着,面上看不出任何的变化:“再等等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还要看看那个人的表现,是否是值得托付之人!
才刚到将军府,就迎面碰到了李秀。一见到盛烟暖就一脸开心得拉着她:
“阿暖怎么来了,我还正想说去看看你呢!快进来吧!”
盛烟暖会心一笑,随着李秀进了府内,一进去就听到一声爽朗得大笑,以及一个娇俏不满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