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楚奕天生就有一副令人安然的气质,他眼神纯粹坦荡,丝毫不介意青莲的打量。
良久,青莲收回眼神,心中已经有了定夺:
“我夫君知他此行必会凶多吉少,为了能护住我和孩子,他把太子的罪证交给了我,如若王爷兑现了自己的承诺,青莲一定双手奉上!”
如果没有孩子,她必会随着达哥而去,但因为有了羁绊,她摸了摸圆润的肚子,神情虽悲伤,但其中却透着身为人母的慈爱刚毅,
她不得不这样做,他答应过达哥,一定会把孩子平安抚养长大。
“金剑,你去办!”
金剑带着青莲离开以后,楚奕才把一切的事情告诉了她,她心下有些复杂,都是旧时代的产物才造就了现在的结果…
察觉出她的情绪有些低落:“怎么了?”
盛烟暖叹了口气,笑着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事。
“等这一切结束,一定会有一个,革新除旧,亲贤臣,远小人,百姓安居乐业的景况,你…相不相信?”
盛烟暖看着面前神情肯定,眼神坚毅的人,她从没见过这么认真的楚奕,仿佛他说的一切已经发生了,而不是活在幻想中,还未发生一样。
盛烟暖重重的点点头:“嗯,我相信!”
我相信你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到那天,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看到…
想到这,盛烟暖内心快速的闪过一抹复杂情绪,快的如同昙花一现,捕捉不到,只觉得胸口闷闷的。
而另一边,金剑将青莲母子的行踪透露给太子,宝剑苦着一张娃娃脸与铁剑办成了她们的样子。
明三接到消息,立刻派人将二人围了起来,手起刀落,双双毙命。
等确定人走了,宝剑才跳起来,将脖颈间的鸡血擦净:“这些娘养的,对一对妇孺都下手这么狠!”
铁剑撇了他一眼,无奈摇摇头:“行了,你就别愤愤不平,咱们还有要事要办,走吧!”
到了晚上,金剑才来回禀,将一个精巧的木盒交给楚奕“主子,事情已经办妥了,这是青莲交给你的。”
楚奕接了过来大致看了一眼,那本书将太子这两年贪污的大大小小事件都明确记录在册,就连牵扯到的官员都写的清清楚楚。
楚奕合上本子又递给了金剑:“先将它放回暗格。”
金剑不解的看着他:“主子这是为何?”现在证据确凿,正是好机会。
楚奕唇角微勾:“还不够!我让你查的名册怎么样了?”
“与太子关联的人大致吻合!”
“你一个一个的查,本王不希望从他们嘴里听到任何废话!”
“是!”
楚奕回到房间的时候,盛烟暖已经歇下了,见她似平日那样,总是把被子踢翻,露出一条腿,楚奕无奈摇摇头,将被子盖在她身上,捻好被脚,
默默看了她一会,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的见她像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轻舔了一下嘴角。
本就红润的樱唇因着这一舔,平添了一些诱人的色泽,楚奕就这么怔在了原地,随后轻笑一声。
这可是你先引,诱的!
他俯下身子,鼻尖尽是女子的清香,双唇相贴,软软糯糯的,就像含着一块香甜可口的乳豆腐,让人心荡神怡。
只一会,楚奕就直起了身,他轻轻抚摸着唇角,像是在回味自己生命中从未有过的感觉,随后勾唇一笑。
相信今晚一定会做个好梦!
第二天一早,楚奕早早的进了宫,直到中午才回来。
“怎么现在才回来,是出什么事了不成?”
见她像小媳妇一样焦急的等着他回答,楚奕唇角微勾:
“无事,左右不过是到了春节,届时各国使臣会前来拜访,皇后很重视这次宴会!”
完了,这肯定是要所有人都参宴,盛烟暖叹了口气,无语道:“这种局势还能开宴,皇后也不怕其他三国居心叵测!”
楚奕好笑的看着她,自己不想去还找出这借口:“你放心,皇后忙着应付各国使臣,这段时间你可以安稳度日了。”
“那也是!”虽心下极不情愿,但她也无可奈何,大不了就当去玩了。
几日后,国宴开始了,盛烟暖早早的就被青青叫了起来,迷迷糊糊还未完全睁眼,青青就灵巧迅速把她捯饬好了。
盛烟暖伸了个懒腰,勉强才清醒起来,她穿好衣服就出门了,楚奕早就在门口等好了,听到脚步声,就掀开了车帘。
盛烟暖看着那笑眼吟吟的人微微晃了神,他不似平日里的黑衣,而是一身白衣镶金色祥云的锦衣,
腰间系着一副白玉腰带,若是不戴面具,可以想象这是怎样一个贵气,芝兰玉树的人。
想到这人是自己的丈夫,盛烟暖莫名的骄傲,突然间很庆幸他戴着面具,若是露出了那副容貌,又会引得多少闺阁女子暗自怀春。
看着眼前呆愣愣的小女子,楚奕心情很愉悦,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相貌如此“有用”。
楚奕伸出手将那双白皙柔软的小手握在手中,微微用力就将她拉上了马车。
很快就到了皇宫,楚奕期间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曾放开,她微微挣了挣手,发现挣脱不了,
此刻又无数人盯着,她方才意识到此时的情况,便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握着。
背后的银剑看着两人的“恩爱”,流露出一副老母亲般的欣慰神色,为了给人更多接近的机会,银剑推轮椅的步伐放的极慢。
为了与楚奕同步,盛烟暖不得不像蜗牛爬行一样放慢步伐,本来离主殿只有一小段距离,硬生生走出了一个世纪之感。
盛烟暖默默看了一眼银剑,只见对方露出一副有些不明所以的笑意,脚下的步伐慢的可怕,就这速度估计到大殿内,人宴会都结束了吧。
“那个…银剑,要不你休息一会儿,我来推?”
银剑很是兴奋:“没事王妃,属下不累!”
“……”
“银剑啊,你若是那里不舒服就歇歇,我来推!”
“属下没事,还是属下推吧!”
“……”
又走了几步,盛烟暖实在忍不了了,抽出了手,一把将轮椅夺了过来,语气不容置喙:
“行了银剑,反正你也不能进内殿,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说完不等银剑反应就推着轮椅走远了,独留银剑在原地自我怀疑:他怎么感觉刚刚被王妃嫌弃了?
这会楚奕实在忍不了了,低声笑了起来,银剑打什么主意,他启会不知,只是这方法着实蠢了些。
盛烟暖听到他的笑声疑惑了:“楚奕,你笑什么?”
他收回笑声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摇摇头:“无事!”
鱼儿得慢慢钓,这样鱼儿才会心肝情愿的上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