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并没有接过来,而是抬头看着他,那神情的意思不言而喻。
“上面记录了与太子有交际的官员,王爷一一清查,必有收获。”
听到这话,楚奕接了过来,饶有兴趣的道,“哦?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魏君泽如实说道:“我知道如今朝堂的情况,我在替烟……王妃经营店铺的时候,每天不可避免的接触到一些官员贵妇,
多少都能探听到一些事,上面记载在册的人,不敢说每个都与太子有关,但若王爷查了,定会有所收获。”
提到盛烟暖,魏君泽下意识的就叫出了她的名字,后想起她已为人妇,心里微涩,很快就改了口。
“你这般,倒是让本王不知如何待你了?”
知道他的意思,魏君泽微微一笑:“王爷不必如此,我这样也不过是在帮自己罢了,但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微弱,还需王爷的帮忙。”
“那本王就以茶代酒,预祝我们互惠互利,合作共赢!”
楚奕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魏君泽也不扭捏,也端起面前的茶一口喝尽。
事后,魏君泽自请告退,楚奕也没留他,叫来银剑送他出门,临走前楚奕叫住了他。
“另外,本王得提醒魏公子一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切勿肖想!”
魏君泽停顿在门前,即使没看他的神情,但还是感受到了背后那双含着冷意的利眸,楚奕这是在警告他…
魏君泽没有转过身,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王爷放心,如今我背负家仇,一无所有,自是不敢奢求别的东西,唯愿她今后…安康喜乐、一世无忧。”
说完后魏君泽就离开了,他脚步有些凌乱,他怕自己再不走,那一点可怜的自尊就会不堪重负的展现在别人的面前,他会接受不了的。
太子府,楚连立于窗前修剪着盆栽:“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明三跪于地上回到:“回殿下,已经解决了。”
楚连剪掉最后一截多出来的枝丫,打量着修剪完美的盆栽,心满意足道:
“做的好,你下去领赏吧。另外,查到那对母子的去处,直接动手!”
“是!”
明三走后,楚连露出一副猎人狩猎得逞的笑意,眼中精光闪烁,想抓他的把柄,哪有那么容易!
听闻魏君泽一早就来拜访楚奕了,盛烟暖有些喜悦,说来这么久了,自己都没有请他来府上吃顿饭,她换了一身衣物就去了书房。
远远的就见盛烟暖急匆匆的走了过来,楚奕唇角微勾,给正在气喘的她倒了一杯茶。
盛烟暖也不客气,接过来喝了一口就四处看了一眼,楚奕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在找什么?”
“我听说魏君泽不是来找你了嘛,怎么不见他人呢?”
楚奕嘴角的笑意一僵,眼中的喜悦退却,冷意渐起:“所以,你这么着急的过来,是为了他?”
盛烟暖莫名感觉刚才还轻快的氛围一瞬间被凝住了,到嘴边的话立马就改了:
“也…也不是啦,只是…听说魏君泽来了很久,我还以为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就想过来看看!”
“哦,是吗…”
楚奕对这套说辞很显然不信,盛烟暖干笑着,突然灵光一闪,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递给他:
“对了,我看你近来神色有些疲乏烦闷,就给你制了一个药囊,对清心醒神,去烦闷特别好,你放心里面的药对身体无害!”
楚奕打量着手中的香囊,味道清淡好闻,连头脑都清醒了些许,只是香妃色的锦囊上没有一点图案,略显单调。
盛烟暖偷瞄着他,发现他神色放松,似乎也不讨厌这个香囊,也没了刚才的冷意,她无端松了口气。
“没想到王妃还会制香,只是这香囊上为何没有半分图样?”
说到这,盛烟暖尴尬一笑:“呃,你也知道,我从小在村里长大,哪学过女工啊…”
楚奕轻笑,刚刚的不快一扫而光,反而还透着丝丝欣喜:“原来如此,这香囊确实有些其貌不扬。”
这是在说它丑吗?盛烟暖顿时不干了,伸手过去就想把它抢过来:“既然你不要,那就把它还给我!”
见盛烟暖涨红着脸气鼓鼓的,楚奕微微侧过了手,好笑的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丑是丑了点,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楚奕!!”
盛烟暖被这话刺激到了,第一次吼出了声,连银剑都被惊了一下,主子真是越来越放纵王妃了,他都有点担心日后他的地位了。
正在两人拌嘴的时候,金剑敲了敲门,得到楚奕的首肯就进去了,当看到盛烟暖的时候,神色一顿,眼中似有犹豫。
盛烟暖看出了他的犹豫,很识趣的说道:“你们聊,我先走了!”
还没等她跨出一步,楚奕就摆手阻止了她:“不必,有什么直说便是!”
闻言,轮到盛烟暖微微有些讶异,她没想到楚奕会如此信任自己,心下微微泛起一丝涟漪。
见主子没有避讳,金剑也不再犹豫:“属下失职,尚书大人今早被人暗杀,还请主子责罚!”
楚奕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早有所料,倒是盛烟暖惊讶了,他说的尚书大人莫不是李达?如今他被杀了,那这一条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岂不是白废了?
盛烟暖很是失望,但也无可奈何,这种感觉莫名让人抓狂。
“无事,这不是你的责任,本王想他不可能会白死,你去一趟羞花楼便知。”
金剑明白主子的意思,虽心下有些疑虑,但并没有多问,而是领命退下了。
盛烟暖不知道两人打的哑迷,下意识的问道:“楚奕,你为何会让他去羞花楼,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楚奕神秘一笑:“等金剑回来,你就都知道了!”
盛烟暖眨眨眼睛,虽然她很好奇,但既然他不说,自己也不好多问,大不了就先等等呗。
不消片刻,金剑就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怀着孕眼睛通红的女子。
“青莲见过奕王殿下!”
楚奕摆摆手让她起了身,青莲复又接着道:“不知先前王爷答应我夫君的事可还作数?”
“本王说过的话自是作数!”
青莲定定的看着楚奕的眼睛,似乎在确定他态度的诚意,若其中参杂了一丝别的东西,
那她就算死也不会把东西交给他,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值得可信的人,甚至于她夫君的死她都可以怀疑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