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烟暖心下咯噔一声,这不按套路出牌啊,玩大了!
“我记得奕王也有二十了,早就过了成家的年纪,若能与盛家大姑娘相配,喜结良缘,倒是一桩美谈。”
赵云唤说完还自顾自的笑了一下:“奕儿没有意见吧?这盛家大姑娘虽名声受损了点,但配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明明表面是问他的意见,可话里行间的意思却是早已定了的,根本没给人家考虑的机会。
楚奕推动轮椅上前:“儿臣全凭母后做主。”
他面无表情,毫不在意,似乎这是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没有看到她想看到的表情,赵云唤有些可惜,不过…没关系的,任何能达到折辱他的事都是让人愉悦的,不是吗?
在场的人知道两人素来不和,皇后更是对他恨之入骨,只是苦于楚奕做事圆滑,根本抓不到任何把柄。
她前脚还说着盛烟暖名声不好,不配嫁入皇室,下一秒就这样给人赐了婚,这明显是在羞辱人。
盛烟暖嘴角微抽,这皇后变脸变得可真快,只是可怜了她,成为他们皇权斗争下的牺牲品。
她还来不及小小的为自己哀悼一下,就看到楚奕站了出来,顿时如晴天霹雳!怎么是他!
楚奕在一些重要场合出现过几次,还带着标志性的面具,她早该想到的,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奕王”,真是失策啊!
皇后这么羞辱他,他不会怪罪到她身上吧?他…应该不会对她这个弱女子做什么吧?
因为此时她正看着楚奕,所以很轻易的就看到了他身边的银剑,银剑一见她看过来就立马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
那白灿灿的几颗大白牙,在这群人、这个气氛下,还真是…异常“显眼”呀。
他不仅笑着,还冲她招了招手,盛烟暖出于礼貌性的勉强扯了一下嘴角。
银剑很开心,他对盛烟暖做他家王妃还是挺满意的,比那些个虚伪女子强多了,他相信以后王府肯定会很热闹,特别是有了小主子后…
赵云唤赐婚以后,宴会就接近尾声,盛烟暖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就走了,这时皇后却派了人过来。
“皇后娘娘有请,还请盛小姐跟老奴走一趟!”
盛烟暖点点头,心下虽有疑惑,可也不会多问,跟随她来到皇后的营帐。
“民女参见皇后娘娘!”
预想中的声音没有听到,反而一阵脚步越来越近,一双白皙的手将她拉了起来:“暖儿快起来,让本宫好好看看!”
盛烟暖一抬头就对上一张笑脸,不同于宴会上的意味不明的笑,而是一种在自然状态下,发自内心的笑。
这突然变了个人,又是要闹哪样?
见盛烟暖不闪不避任由她看着,赵云唤知道自身的目光不是闺阁女子能受住的,这盛家女儿到是个有胆儿的,那么对她兴许有用也说不一定,
她可没错过楚奕眼中一闪而过的喜悦,纵使这么多年他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但…呵…
赵云唤拉着盛烟暖在塌上坐下,眉目间有着淡淡的哀伤:
“暖儿啊,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本宫与你娘年轻时可是很合的来的,你出生时本宫还抱过你呢,只可惜后来啊…”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神情中尽是惋惜:“斯人已逝,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这么多年你独自在外,当真辛苦了…”
赵云唤一副爱怜的样子看着盛烟暖,随后抬手一挥,李嬷嬷就派人把东西拿了上来。
宫女端着一盘盖着黄布的东西,一打开,就是黄金雕刻的两个莲花状的金簪,花瓣间镶嵌着大小不一的红蓝宝石,
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那莲花仿佛鲜活的,隐隐正在盛开中,仔细一看却没有什么变化。
“来,暖儿别客气,这是本宫特意给你的,这并蒂莲花簪世上独一份,是本宫祖上传下来的。”
盛烟暖知道这东西的贵重,连忙推脱道:“娘娘,这东西如此珍重,民女万万不能收啊,还请娘娘收回成命!”
赵云唤轻笑:“这有什么贵重的,本宫也用不上了,左右是个死物,送你正好可以配你大婚!”
说完话后,不由分说的将东西塞在了她怀里,盛烟暖拿着这烫手山芋,摸不透她打的什么注意,就试探道:
“那民女就收下了,若是娘娘有什么吩咐,民女定当全力以赴!”
见她如此机灵识礼,赵云唤满意的点点头:
“既如此,现在有一个你在合适不过的事情需要你,其实啊,你不用担心,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边说边看着盛烟暖的神情,见她一副淡淡的样子,嘴角微勾,
“本宫要你嫁过去后替本宫盯着奕王,本宫答应你,事后定成全你和太子。”
盛烟暖此时欲哭无泪,还真是出门没看黄历,现在把半条命都搭上去了。
她怕皇后看出什么,不得不装作一副听到希望时努力克制喜悦的神情:“是!民女在此谢过娘娘。”
赵云唤大笑:“哈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过,本宫得让你证明你的忠诚才是,对吧?”
那种笑里藏刀,让人毛骨悚然,盛烟暖知道自个算是倒霉倒到家了:“全凭娘娘做主!”
她派人端上了一杯黑乎乎的药汁,示意她把那药喝了,盛烟暖知道在她面前作假是不可能的,就一口喝尽了,随后用手袖擦了擦嘴角。
赵云唤满意的看着这一幕,从旁边拿出了一个瓷瓶:“那本宫就先替你保管着这瓶解药。”
盛烟暖点点头就退下了。
见她走了,李嬷嬷才出口问道:“娘娘为何会想到用她?”
赵云唤从瓷瓶中把药丸拿出,放在指尖把玩:
“哪有什么想不想的到的,利用一切可能利用的东西才有趣,用不了,弃了便是。”
话毕,手中的药丸便像一个废品,被她丢在了火盆中。
盛烟暖一直走到了自己的营账里,再确认没人时,她把嘴里含着的药汁吐了出来,又自行催吐,直到呕出酸水,她才停下来。
看着手袖上沾染的药汁,她把衣服脱下来放在火盆里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