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账本,其他的东西楚连并不知道是什么,他有底气,他做的那些事一定不会有人知晓。
倘若楚连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就不会这么天真了!
赵云唤还没有说话,以太子为党的一众大臣纷纷求情道:
“娘娘,臣斗胆,此事太过离奇,疑点重重,还望娘娘彻查后再定夺也不迟!”
“还望娘娘彻查!”
赵云唤看着这群人,心下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此事确实疑点重重,来人!先把太子收监,彻查之后再行定夺!这样,众位爱卿满意了?”
“娘娘英明!“
“母后····”
楚连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赵云唤打断了:“行了,如若太子当真没做过,本宫定当还你清白。”
“这件事就交给徐大人去办,如何?”
看赵云唤似笑非笑的眼神,徐敬业神色一凛:“臣遵旨!”
楚连就这样被侍卫带下去了,临走前眼神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徐敬业。
此事很快就在民间传开了,虽然没人明说,但大家都认为这是赵云唤找的霸权借口。
盛烟暖来到书房寻楚奕:“在朝中弹劾太子的,是不是你的人?”
“王妃又猜到了,你这么聪明,一点惊喜感都没有了。不过我很好奇,王妃是如何得知?”
听他撞似调侃的话,盛烟暖却不似平日里那般与他玩笑,反而神情还有些凝重;
“我前几天来找你的时候,碰到了中车令·····你这样会不会太操之过急,皇后会不会怀疑到你头上?”
楚奕了然,而后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眼中尽是执掌在握的自信:
“我既然敢如此,便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你放心,我会命人保护好你,目前皇后很忙,暂且不会找你麻烦!”
“我哪是担心自己了,我那是担心你!”
这话想都没想就说出了口,骤然瞥见楚奕有些惊讶的神情,盛烟暖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是说了什么,立刻补充道:
“毕竟····咱两是一条船上的嘛,要是你不小心沾了水,我也不可能干净不是。”
她这话倒像是欲盖弥彰,楚奕看着她飘忽的眼神,以及微红的脸笑弯了眼,看来这丫头也并不是对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
只是对这些事略微迟钝了些。盛烟暖等了半天没得到楚奕的回答,正追备抬眼看看的时候,一双微暖的手,
捧过了她的脸,动作轻柔,仿佛掌心的东西稍有不甚就会消散不见。
“王妃放心,就算有一天我被大水淹没,我也会奋力将你举起送至彼岸。”
盛烟暖直直的撞进他的眼中,那里面满满都是自己的影子,避无可避,只能愣愣的点点头。
直到对方浅色的唇缓缓勾起,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瓣,清浅却不失瑰丽。盛烟暖才恍然间回过神来,忙把脸移开,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面对他: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做,我先走了。”
看她慌乱逃走的背影,楚奕心情很好。反观盛烟暖,从书房出来后,她拍拍自己泛红的脸颊,在这样下去,还不待扳倒老妖婆,自己就先栽在楚奕身上了。
重峦殿,赵云唤听着来人的汇报,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好一个‘匡复楚室,还君明业’,看来上次颁发的旨意没什么用。传本宫旨意:
凡检举妄言者,百姓赏银百两,为政者加官进爵!兄长,这事你亲自去办,记得处理的干净点。”
“是!”
盛云雪听说楚连入了狱,当即就回了丞相府。
“爹,爹,你快想办法救救太子哥哥吧!”
盛远行早就料到她会来找自己,不急不需的安慰着她:“雪儿,别急,太子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太子之事全看皇后娘娘的心思,这次看来,他恐怕凶多吉少,为了不让盛云雪难过,他只能这么说。
“真的吗?可我还是很担心,他真的不会有事吗?”
不,她绝不允许自己触手可及的皇后之位就这么没了!
盛远行眸光闪烁了一下,摸摸下巴的胡子道:“雪儿放心,你相信爹爹,太子不会有事的!”
见对方态度坚决,盛云雪稍微放下心来,可萦绕在心间的那抹不安怎么也消散不掉。
三天后,太子罪名着实,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太子之位罢黜,贬为庶人发配边疆。
盛云雪作为家眷也要陪同,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她整个人如同晴天霹雳。
丞相府,陈香兰哭闹着让盛远行去救人,盛远行被闹得烦躁不已。
如今局面如此,皇后铁了心要如此,谁敢去触此逆鳞就是找死。
“行了别哭了,雪儿此去虽磨难了些,但好在命没丢,只要不杀,太子总会有翻身之日!”
陈香兰听此,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么多年,她岂会不知他的心思,只是没想到他竟会如此凉薄!
谁不知道那苦寒之地,熬不了几年人都会去了,更何况雪儿那娇贵的身体。
“好!好!你不去救,我去!就算死我也要陪着雪儿!”
说罢,她就向着门口奔去,盛远行大怒:“来人,将夫人带下去,任何人都不得私自放出,否则家法伺候。”
任由她大喊大叫,盛远行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牺牲了一个雪儿能保全整个丞相府有何不可!
奕王府,盛烟暖听到消息就去找魏君泽,才进店铺就拉着他去了内阁。
“魏君泽,你听说了吗?太子被废了,你总算沉冤得雪了,今天咱两可得大吃一顿来庆祝庆祝!”
魏君泽看着眼前笑的像个孩子的人,好像报仇的人是她一般,整个人跟着被渲染了,他笑着点点头。
两人一踏进沉鱼阁,盛烟暖就豪气一挥,让掌柜的把招牌菜都上了一遍。两人吃吃喝喝一直到了晚上。
看着通红着脸意犹未尽的人,魏君泽无奈拿下她的酒杯:“烟暖,你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盛烟暖看着眼前好几个一摸一样的人,她摇晃着身体伸出一个手指摆了摆:
“不·····我没醉···,我今天太高兴了,你知道吗,我···我之前救你是有很多私心的,对不起···”
魏君泽神情一愣,随即不在意的笑了笑,看着醉倒在桌前的人,他喃喃细语道:“没关系。”
从来没关系的,若不是那一次,自己这辈子恐怕都遇不到你····
他弯身将她抱了起来,向着奕王府的方向大步走去。
楚奕回到房间,没见盛烟暖的身影,担心这么晚了她会有危险就打算去寻她。
才到门口,就见一道颀长的身影,走进了才看清来人,他怀中抱着一个人,依布料颜色可知是个女子。
当看清女子的脸时,楚奕神色猛然一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