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守孝期
宁渊把目光转向榻上苏寂苍白清瘦的脸。你的朝代也所剩无几了……他在心里恶意地想着。
“喀喀喀——”苏寂突然低哑地咳嗽起来,低声道“水——
宁渊倒了碗碧螺春,伸手抱起苏寂的肩膀,慢慢将水喂给她。这个姿势实在太过亲昵,苏寂喝了水,拾眼一看是他顿时呛得连番咳嗽起来:“喀喀,怎么、怎么是你?
“太后都病成这样了,朕来尽点孝心,不是应该的吗?“宁渊放下茶碗,却没有松开揽着苏寂肩膀的手,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苏寂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开。宁渊低下头,这样他和苏寂的距离就更近了,甚至再低一点,他的嘴唇就能碰到苏寂的脸颊。
“太后,眼看三年孝期将过,朕一也是时候大婚亲政了。”宁渊说到这里的时候故意顿了顿。
“不知道对于皇后人选,太后有什么要指示吗?
苏寂黑玉一般的眼珠盯着他,目光冷冷的,半响撤开头道:“皇帝是大人了,选自己喜欢的就好。
宁渊似笑非笑的说道:“是吗?我喜欢的就好?
苏寂点头道:”皇帝还有什么要说的。”
宁渊笑得更开心了,慢慢地、一字一顿地问:“那若是朕喜欢太后这样……的呢?
啪的一声脆响,皇帝的脸被打得偏到了一边。苏寂还想回手打第二下,手腕猛地被宁渊抓住了,“太后小心手疼。”宁渊恶意地微笑着,一点点放开苏寂的手,“一朕不打扰了,太后好好儿休息吧。”
苏寂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目光如利刃一般慑人。宁渊满不在乎,微笑转身。大笑离去。苏寂找过许多方法回到自己的世界去,景毅帝看她折腾自己劝道:“朕早就知道你不是原来的那个苏寂了,既然来了。就既来之则安之登太子登基朕会想办法送你回去。”
开春时节,虽然太后的身体仍然时好时坏,新帝的婚事却不能再耽搁了。
出乎意料的是,让各大家族挣破脑袋的皇后人选竟然最终落到一个五品知府之女的头上。准皇后还没在人前亮相,就被立刻接到了后宫,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了。
大婚的准备过程繁杂漫长因为苏皇后当年的宫殿已经有些破损,朝廷上因为是否要起新殿的争论持续了整整一个夏季。
入秋的时候,宁渊终于下了修葺旧殿而不再起新殿的圣旨,而在此时大典日期也相距不远了。
八月中秋,这是钦天监定下的成亲之日。
那一天太后再次“偶感风寒,虽然出席了大典,却全程用彩纱覆面,让人看不出面貌来。覆着红盖头的皇后被人搀着拜了太庙,祭了天地,走过一个个象征吉利的仪式,最终捧着平安的金苹果被送进了洞房。
那一瞬间没人看见宁渊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的笑意。他终于有种“赢了”的感觉。他认识这个女人五年,她是他的后母、老师、敌对者和管制者,她是太子所有的仰仗和倚靠,是他前进的方向。她给他指引和教导,同时也用最冷酷的手段压制他、教训他。她用剥夺自尊的方式培养他,同时也施舍温情,甚至施舍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渺不可见的爱。但是今天他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