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尘和凌宇辰走后,颛孙昭玉静静地坐着,方檀珺也不打扰他思考,就在一旁拿了画笔画画。
画好了一副海棠春睡图,叫来珠儿,“你去让人把石良叫过来。”
颛孙昭玉听她叫人,方才醒神,看到她在整理画纸,就过来看了看,“相思在忙些什么?”
“画了一副画,让人送到瑜轩斋去!”
颛孙昭玉仔细一看,“海棠春睡图,相思果然画工了得。……墨询!”
他看着落款,“墨询!”
“你?”
方檀珺挑了挑眉,做了个确认的表情,“是我,我就是墨询!”
颛孙昭玉眼里流转过一丝情绪,“相思总是让我刮目相看!”
方檀珺看着颛孙昭玉,认真地说道,“我并不是要隐瞒云凡哥哥,只是觉得自己不过是会画几副画而已,没什么值得大肆宣扬的!”
颛孙昭玉点头,“相思总是让人说不出反驳的话!”
方檀珺伸手抱住颛孙昭玉,“云凡哥哥,你只要知道,我是永远都不会欺骗云凡哥哥的,我的心里,只有云凡哥哥一个人!”
“我知道!”
颛孙昭玉回答。
“我亦如此!”
石良和林伯一起过来了。
方檀珺将画交给石良,“你送去瑜轩斋,交给张掌柜,让他按原价给你一百两银子就可以了!”
石良应下。
“对了,你们俩最近跟着肖子青,还好吗?”
林伯点头,“肖公子非常尽心,给我们讲了不少京城里的事情,我们俩都受益匪浅。”
方檀珺看着林伯,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林伯,你上次说你儿子丢失的时候是多大?身上有什么记号?”
林伯恭敬地说道,“六岁,身上被树枝戳伤过,有个铜币大小的疤,还有一个长命锁,上面刻着他的生辰八字。”
方檀珺皱眉思索,“我最近好像在哪见过那个疤!”
“夫人说最近见过?”
林伯很激动。
“等等,你让我想想!”
“好,夫人好好想!”
林伯的手有些发抖。
颛孙昭玉疑惑,“林伯说的是他孩子身上有个疤,相思最近见过谁的身子?”
石良猛地抬头,有些不可思议,侯爷仿佛对夫人见过谁的身子并不在意。
“见过谁的身子?”
方檀珺抬头望着房顶,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林枫?卓青?
对了!
方檀珺一下子想起来了,林枫?林伯?他们都姓林?
不对,林枫是靖安候府的暗卫,如果他是林伯丢失的孩子,那么,靖安候府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难道那群抢夺孩子的黑衣人是靖安候府的人?
林伯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化,急切地问,“夫人?”
方檀珺稳了稳心神,装作实在是想不起来的样子,“林伯,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你跟石良先回去,等我想起来了,马上告诉你!”
林伯心情又激动又失望,十分不舍地一步三回头离去。
方檀珺看着他走远,不由地一口气松下来,她坐在椅子上,拍着脑袋。
“相思是真的没想起来吗?”
颛孙昭玉轻声问。
方檀珺转过身来看着他,“我就知道瞒不过云凡哥哥,恐怕林伯也是不相信的。”
“那是有什么为难的吗?”
颛孙昭玉关切地问。
“林枫,是靖安候府的暗卫,如果他就是林伯丢失的孩子,那么,当初在大街上公然抢孩子的人是谁呢?”
上次方檀珺听林伯讲了他孩子丢失的事情后,也告诉了颛孙昭玉,还让靖安候府的暗卫帮忙查探过,可惜,一直没有结果。
“你是怀疑靖安候府?”
颛孙昭玉面色一变。
方檀珺看着他,“我当然相信云凡哥哥,十二年前你也才九岁,也是一个孩子,当然跟这件事没有关系,我是怕……老侯爷!”
颛孙昭玉脸色很不好看,虽然他知道了长公主并非是他的生母,那么靖安候自然也不是他的生父,可是从小到大,靖安候在他心目中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他对他充满了孺慕之情,靖安候虽然对他严格要求,但也关怀备至,如今,却要让人怀疑他的父亲是抢夺孩子的坏人,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要不,我们先把林枫叫过来问问清楚再说。”
方檀珺看着颛孙昭玉,“也许事情并不是像我想的那样呢,我也相信靖安候,因为他教出了这么优秀的你,想必他也不会是那种人,这之间说不定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好!”
颛孙昭玉点点头,“我让萧竹也去查一下,他们这批暗卫的来历!”
“对,云凡哥哥,靖安候府肯定有记载的!”
方檀珺决定双管齐下,她这边先从林枫处询问,然后靖安候府再调查林枫等人的来历。
“庄桐!”
“主子!”
庄桐从门外飘进。
“你速去把林枫叫来!”
“是!”
林枫和卓青伤好了以后,方檀珺并没有让他们再做暗卫,而是给了他们俩一些训练任务,让他们先自行训练,三个月后她会对他们俩进行考核。
林枫很快来了,当着颛孙昭玉的面,方檀珺问,“林枫,你在靖安候府多久了?”
林枫想了想,“差不多十一年多吧!”
时间虽然差一点,但是也相当于是对上了。
“你是怎么到靖安候府当暗卫的,你还记得吗?”
林枫陷入了沉思,“不记得了,好像从我记事起,就已经在训练了。”
暗卫训练非常严酷,会用很多方法让人忘记以前的事,这也是为了提高暗卫的忠诚度和保密性。
“你身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比如护身符,长命锁之类的?”
方檀珺盯着他的眼睛问。
林枫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我记得以前是有的,后来又没了!”
“是什么东西,你记得吗?”
“似乎是个长命锁!”
方檀珺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你让小侯爷看一下你身后的伤疤!”
林枫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像是想起来什么,脸色发红,立刻又惨白。
方檀珺闭着眼睛,“我不会偷看,去吧!”
林枫迟疑地想了想,还是走到颛孙昭玉前面,背对着他脱下了衣服。
颛孙昭玉看着他伤痕交错的背部,没有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