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素就是这么日复一日累积下来的。
急性病虽然危险系数高,稍不注意就会要人命。
可只要正确治疗,来的快,去的也快。
慢性病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日积月累的东西,早已深入肺腑。
“你以为那是我愿意的吗?”君汐颜说出了一切,云冥邪忽然觉得世间终于有一个人了解他了。
一时间,他也不想瞒着君汐颜有关于他病情的事。
“别说是我,就算是今天出现的夜星辰,也和我一样,不过是别人的棋子而已。”
“王上说的‘别人’指的是……”
“你这么聪明,早已猜到了。”
毒是太后下的,今天她就感觉太后对云冥邪很不对劲。
云冥邪是她的儿子,可她竟然不管不顾儿子的死活,执意要进手术室。
她一步一步在坑自己的儿子!
“你刚刚说夜星辰……也和你一样?”
“你以为他一个私生子为何能活到现在,还将他光明正大的接回南疆,为的不过就是他还有一点利用价值而已。如果你仔细的检查过夜星辰的身体,你应该知道他的情况和我一样。”
君汐颜哪里敢说现在这个夜星辰是假的。
“太后之所以让我们活着,就是为了可以随时取血。她只是把我们当成一个容器,供她使用的盛血容器而已。”
“太后会定时向你和夜星辰取血?”
“不错。”
君汐颜一惊,那太后发现取的帝夜殇的血是假的,那帝夜殇岂不是会暴露身份?
“太后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儿子这么残忍?”
“咳咳……”云冥邪咳嗽了几声,并未回答她的问题。
只是讽刺的说了句,“不过现在好了,我快死了,但我不孤单啊,有你家夜星辰陪着呢。
云冥邪不能死!
她必须想办法将云冥邪体内的毒血激出来。
可是做什么事能让失去信念的云冥邪气急攻心?
大殿的门突然开了,两人一看,是帝夜殇。
云冥邪也不生气他未经传召进殿,大抵是想到了今天是帝夜殇出手相救的情分。
君汐颜挺意外的。
帝夜殇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虽然云冥邪和‘夜星辰’算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可云冥邪也没见过夜星辰几次。
两个人可以说不熟,甚至没说过话。
两个男人互相看着,殿内的气氛有说不出的微妙。
“坐。”云冥邪率先开口。
帝夜殇很不客气,直接落座。
这哪像个病秧子,分明像个大爷。
君汐颜唇角忍不住抽了抽。
“王上和阿颜的对话,我在外面都听到了。”
云冥邪并不意外,早就知道他没离去,“无所谓,本来就没打算瞒着你。”
“王上一定是觉得你现在和我同病相怜,太后同时利用着我们两个人。”
“难道不是?”
“你是,但我不是。”
云冥邪有点听不懂帝夜殇这句话的意思。
“难道王上就不好奇我为何一直戴着面具么?”
云冥邪眯眼,“听说毁容了。”
帝夜殇轻呵道:“是因为这张面具下藏着的是另外一张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