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帝王,他心如明镜。
只不过有些人,没有证据,现在动不得。
“当年母妃临死前,我答应了她,替你扫平边境动荡,于是我征战沙场。
父皇答应我,事后让我功成身退。如今是要反悔了吗?”
“当然不是!只不过时隔多年,你是唯一有资格成为帝王的人。”
“我答应了母妃远离朝堂,永不为帝。我之所以如今身处朝堂,不过是为了我肩上必须要负的责任。”
扳倒丞相府为母妃报仇。
调查镇北将军府灭门案。
“况且立我为储君,只会让天下更乱。父皇别忘了,我身中寒毒,命不久矣。难道要让百姓们知道东黎国的帝王是个短命鬼么。”
皇上皱了皱眉,“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朕也不强求。只是你曾答应过朕,找到真皇玺。这件事……”
“我说到做到。”
“这是关于真皇玺的一点资料,如今有消息传,关于它的下落,在南疆出现了。
朕想,这消息对你或许有用。
况且,丞相背后的人一直都与南疆有关系,你对此会非常感兴趣。朕会找个理由,派你去南疆。”
帝夜殇接过信笺,“好。”
谁又能想得到,现如今的皇玺是假的。
真正的皇玺,早就不知所踪。
倘若被人发现这件事,皇权不保。
“殇儿,你可有自己想保护的人?”
面对皇上突然的问题,帝夜殇脑海里蓦然闪过君汐颜的脸。
“没有。”
“朕没有别的意思,倘若有朝一日你有了软肋,有了想保护的人,或许你会改变主意。”
权利可以掩盖软肋,保护心中所爱。
“不会有那一天。”帝夜殇面无表情。
皇上略显惆怅,“罢了,办完你想办的事后,如果你还是想离开,朕会尊重你放你走。希望南疆之行,能够让你改变主意。”
看着帝夜殇离去的背影,皇上喃喃:“身处帝王之家,你又如何能够置身事外?”
从宫里出来,夜色已深。
月光如纱,将帝夜殇的身影拉的老长。
都说无情帝王家,为君者,哪个不是三宫六院?
他厌烦了父亲那般生活。
他只想择一人,到白头。
一生一世一双人。
只是体质特殊,流水已死,这辈子他是注定要孤独终老了吧。
第二天一早,君汐颜收到阿七传来的消息。
重临一大早已经离开了京都,没有带千姬。
显然,一个属下,没他的命重要。
“据咱们的人说,快死的重临一出城没多久,就好的跟正常人一样了,一点也不像是生病的人。”阿七纳闷极了。
还没听过哪种毒,在京都病发,出城就没事的。
夜王殿下太神奇了吧!
“看来咱们的夜王殿下运筹帷幄的本事,无人能及。”君汐颜轻叹。
果然是最危险的男人!
“不过还听说重临太子临走前,求了一份婚书,但是没写名字,说是日后要娶一位达官显贵家的女子回南风国。也不知道太子到底看中了谁。”
“管他呢,愿意娶谁就娶谁,如今他走人了,我也可以对皇上交差了。”
“王妃,大事不好了!”春桃急忙跑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