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瀚本想将苏然带回王府医治,最后还是决定送回尚书府。
二皇子第一时间回到袖园关怀子嗣,所以并不知道前厅发生的事。“二皇子妃如何?”二皇子冷冷的问道。
“回二皇子,二皇子妃已无大碍。只是腹中的孩子没能保住。只需好生调养便可。”徐太医如实说道。
“下去吧!”二皇子无奈的摆摆手。
潘盈袖醒来听到了太医与二皇子妃对方,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小腹。她难以接受,嚎啕道“孩子,我的孩子,不可能,不可能,太医呢,太医呢,快让太医来救救我的孩子。”
“夫人,夫人,养好身子,孩子以后还会有的!”桂枝小心的安慰道。
“殿下,殿下,你叫太医回来,我的孩子还有救。”潘盈袖哭的撕心裂肺。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好生将养吧!”二皇子不仅不安慰,反而将责任都推在她身上。这让潘盈袖的心寒到极点。
“殿下~”桂枝欲言又止。二皇子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院子。他叫来冯有才和相关人了解事情经过。
连珠和周氏冬儿一致指认是苏然将人推到湖里。苏然宁愿受刑也不承认自己推人。此事定有蹊跷。苏然的背后是寒王,他必须得掂量掂量个中厉害才行。
荣修在书房坐了很久,直到桂枝来请,他才起身去了莹园。
“殿下您去看看夫人吧,不管老奴怎样劝,夫人都不肯喝药。”不管桂枝如何劝,潘盈袖都不为所动,桂枝急得团团转。
“去厨房准备些清粥小菜。”荣修吩咐完便去了袖园。
“是”桂枝欣喜的应道。
“盈袖,孤知道你心里难受。孤心里又何尝好受。毕竟是孤的第一个孩子。。。”荣修停了下来,整理好情绪以后又说道“你乖乖吃药,配合太医好生调养身体日后孩子还会有的。”
“殿下~”潘盈袖见荣修柔声细语的安慰自己,也不敢再耍小性子,“是臣妾的错臣妾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潘盈袖自责道。
“这不怪你,你也不想的。不要再多想了。”荣修安慰道。
“殿下,粥来了。”桂枝端着清粥过来秉道。
荣修顺势端过粥碗,轻轻的吹着热气,随即温柔的递到潘盈袖嘴边,轻声说道“吃点清粥,胃里空空的怎么能吃药?”如此温柔的荣修和下午那个冷清薄性的二皇子当真是一个人吗?潘盈袖瞬间迷茫了。她鬼使神差的张开嘴,享受荣修带来的片刻温情。潘盈袖只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她没有胃口。过了一会,桂枝端来汤药,荣修同样一勺一勺的喂她喝下。
待她喝完药,躺下,二皇子起身说道“你好生歇着。”
潘盈袖见他要走,那你起身单手撑床道“殿下,是苏然害的臣妾失去了孩子,殿下一定要为孩子讨回公道。”
“此事你就不要过问了。孤会处理好的。”荣修淡淡的说道。
尚书府
“然儿,这是怎么了?”沈月华心疼的问道,她看着满身是血的苏然差点晕过去。
荣瀚没有说话,径直将人抱进悠然小筑。
“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喜鹊吓了一跳。她后悔今天没有跟着小姐一起去。
“怎么回事?王爷你倒是说啊!好端端的去参加宴会,怎么这般模样的回来?”沈月华心疼的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苏然问道。
“娘,我没事。此事和王爷无关。是女儿大意着了她人的道。”苏然忍着后背的疼痛安慰道。
“傻孩子,都出了那么多血,一定很疼吧!娘都要心疼死了。”沈月华泪眼婆娑道。“喜鹊,快去打些热水来。”
喜鹊忙不迭的跑向厨房。
“王爷,离殊先生到了。”弘福在门外禀报道。
“进来。”荣瀚沉声道。
可怜的离殊被弘福丢在马背上,一路上狂奔而来。五脏六腑都要被颠移位了。
离殊起初还有些蒙,在看到苏然的伤势后,立马正色起来。“请夫人,王爷回避。”
“喜鹊,你留下来帮忙。”荣瀚吩咐道。说完便转身出去。
门外,沈月华焦急的等待着。荣瀚是相信苏然的。所以她的罪不能白受。只听他隔空唤了一声“弘棉”
“属下在”弘棉便立即出现在院里。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道来。”荣瀚下令道。
了解清楚前因后果荣瀚才清楚这其中都是周氏在搞鬼。“弘福,去查一查这周氏。”
“是”
一盆盆血水和纱布往外端,荣瀚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发誓定要伤害苏然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一刻钟后,吱呀,门被打开了。
荣瀚快步冲了进去。此时苏然已经上完药换了身干净衣衫安静的躺着了。喜鹊小心为她擦拭额头的汗珠。
她心疼的道“小姐怕夫人王爷担心,紧咬着手绢不啃一声”喜鹊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我的然儿受苦了。”沈月华心疼的抚摸着苏然的额头说道。
“王爷,准王妃的伤势需要好生看护。晚些时候可能会发烧,好在如今天气寒凉,伤口不易发炎。我先开些方子给准王妃用上。只要勤换药,保持伤口干燥,待伤口结痂就无碍了。我先回去配一些去腐生肌的膏药,待结痂后每日为准王妃涂抹,定不会留疤。”离殊简单介绍完处置方式。
“去吧。”
荣瀚站在苏然床前,静静的看着,不敢动作。不一会,沈月华为苏然整理好被子对喜鹊说道“好生照顾小姐。”
然后她起身出去,走到荣瀚身旁时低声说道“王爷,请跟我来。”语气冷漠。
荣瀚知道,沈母是生气了。
院子里
沈月华站在院子等待。
“苏夫人”
“王爷,我有些话当不当讲我都要讲。”沈月华深吸一口气,今天哪怕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她也要说。“自从然儿被赐婚到现在,我的女儿就频频遭受伤害。我身为母亲,心里痛的很。”沈月华将一切都怪罪到荣瀚身上。
“苏夫人,没有保护好然儿,是本王的错。本王对天发誓今后定会以命相护,如有食言,五雷轰顶,孤独终身。”荣瀚三指朝上,对着苍天发誓道。
“我的然儿太苦了。”沈月华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
“然儿今日所承受的痛苦本王定会千倍百倍的讨回来。”荣瀚承诺道。
“请王爷记住今晚说的话。”沈月华再次提醒道。她是心善,但不是没有底线。两个孩子就是她的底线,她不能原谅别人如此三番五次的伤害她的孩子。她不是圣母。
“苏夫人放心,本王说到做到。”
沈月华说完该说的话边把时间留给他们,回了自己的院子。
荣瀚进屋后喜鹊也自觉的退了出来。夜里,苏然果真发烧了。
苏然的额头滚烫,脸颊也通红,高烧使得她躁动不安,开始说胡话“荣修,你好狠的心,你居然要杀我!”
“若有来生,我定要取你江山,将你蹂躏在脚下方解我心头之恨。”
“荣瀚,若有来生,我定不负你。”断断续续的,苏然脑海不断闪过前世今生。到最后,她已分不清哪个是前世哪个是今生。
荣瀚一夜未眠,他不断的给苏然更换额头上的帕子,喂水。好在天明时,体温降了下去。
但是苏然还没有醒过来。第二日,离殊前来请脉。
“离殊先生,昨个夜里小姐果然发烧了。王爷照顾小姐一夜未眠,但天明小姐的烧才退。”喜鹊见到离殊先报告小姐昨夜的情况。
“离殊,你快来看看,然儿怎么还不醒?!”荣瀚起身急切的问道。
“王爷,送我看看。”离殊快速放下药箱,坐在苏然床头的椅子上把起脉来。
片刻后,离殊将苏然的手放回去,起身说道“王爷,准王妃已无大碍。很快便能苏醒过来。”
荣瀚这才舒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