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已是冬月,京都的风都凛冽了几分。与之相反的是丞相府热闹非凡,今天是潘盈袖出嫁的日子。
苏然的身体也早已休养如初。但是她没有出席潘盈袖的婚礼。理由是荣瀚觉得她身体娇弱,尽管近日休养的不错,但还是要小心为上。故替她推了这不必要的应酬。苏然乐的清闲,她总归是不喜欢那种阿谀奉承的场合。
大婚一个月,宫里就派了掌事嬷嬷入府照顾起居教授礼仪,明里说是重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为了保证皇家子嗣清白。
大婚前一日,皇后还专门将身边的近身嬷嬷徐嬷嬷派去做启蒙嬷嬷。
大婚当日
亥时三刻,丫鬟婆子鱼贯而入,伺候潘盈袖就起身沐浴。她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兴奋的一夜未睡。
一直折腾到未时,她的嫁衣才穿好,皇家嫁娶注重礼法,繁文缛节众多,光是嫁衣就有九重,且层层衣制样式不同。借着就是添妆,哭喜,送嫁。哭喜是哭不出来了,装装样子而已。
准备妥当后,潘盈袖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娇俏可人的样子,开始憧憬以后雍容华贵的权势生活。未时,二皇子妃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来到丞相府门前,迎亲的头是内务府总管,八抬步撵,红色绫罗纱帐,婚撵规格豪华羡煞旁人。官媒喜娘吟唱起祝词催促新人上轿。
三段祝词吟唱完毕后,潘盈袖在父母的注视中由喜娘搀着缓缓走出了丞相府。
喜媒一脸堆笑迎上去,嘴里祝词一个接一个“新人迈左脚,姻缘长又久。新人抬右脚,幸福美满长相伴。新人登新轿,来年添龙又添凤”
“快看,你看新娘子的嫁衣,好漂亮啊!”人群中传来一阵惊讶。
“真的好漂亮啊,我要是出嫁的时候也能穿上这么漂亮的嫁衣我就死而无憾了。”另一女子附和道。
“听说二皇子妃的嫁衣是内务府耗巨资赶制出来的,果然豪华的很啊。”一旁的男子解释道。
潘盈袖赚足了众人的艳羡,满意的勾起唇角。
步撵,压低,升起。
“起轿”内务总管高呼一声。喜乐奏起,唢呐锣鼓震天。婚撵行始,丞相府将铜钱洒向人群引得众人哄抢,众人拿钱之余不忘高呼祝贺“新婚大喜”。
婚撵进入皇宫,接下来的仪式更是隆重,可怜新娘子要饿上一整天。
层层跪拜让潘盈袖的膝盖吃痛。从昨夜起她就不曾进食,行礼拜天地时脸部都有些发虚,幸亏有人扶着,不然在这样的场合摔了,她就太贻笑大方了。好不容易挨过繁文缛节进入洞房,天已经黑了。宴席安排在延庆宫,二皇子忙着在外招待一众前来贺喜的大臣亲王们。
潘盈袖安静的坐在婚房内等待,身旁是多年来一直服侍自己的连珠和母亲派给她的桂枝嬷嬷。
尽管她现在很饿,但是她必须得坚持,还有合卺酒没喝,因此婚礼不算成。等待是枯燥的,也是喜悦的,潘迎袖的内心充满焦急与期待的。
荣瀚在整个观礼过程中萌生出要和苏然成亲的念头。他想,苏然穿上嫁衣的样子一定也很美。
他无心应酬那些酒醉肠满的大臣们,此刻他要将内心的想法告诉苏然。他需要征得她的同意。于是,荣瀚借故早早离开了宴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