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出差礼物
眼看就要说服自己了,脑海里突然蹦出沈奕姝绷着小脸让他别逼她的样子,顿时又是一阵气血翻腾!
一口气憋在心里发不出来,萧莫岑转身,冷着脸回卧房,留下管家站在窗边凌乱。
所以他这是帮忙了,还是帮倒忙了?
天色蒙蒙亮,一道黑影快速从国公府院墙上跃过,直奔绣楼。
闻声而动的文昊,忙不迭的收回刚跨出去的脚,低垂着脑袋缩在楼下角落的暗影里,一副“我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窗口的纱幔轻轻摇曳又落下。
黑影落在床榻边。
透过雪青色的纱质床幔,看着将薄被抱在怀里,一条腿横跨在被子上方,睡姿很“狂野”的沈奕姝,萧莫岑唇角无奈的轻扬,眼底带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浓浓宠溺。
修长的手指撩开床幔,在床沿上坐下。
发现她睡着了还拧着眉头,萧莫岑微微扬起的唇角落下。
大约两分钟后,他捏起她垂在软枕上的一缕长发,在她鼻尖闹。
沈奕姝挥手,软侬的嘟囔:“别闹。”
声音小小的,有些含糊,带着睡意。
鼻尖可能还有些痒,她忍不住嘟了嘟嘴,手指摸过去揉了揉,小动作甚是可爱!
萧莫岑玩心大起,等她手挪开,又捏着那缕头发挪过去。
“唔……萧莫岑,你别闹!我好困啊,再让我睡一会儿。”
被点名的萧莫岑手一顿。
她这是醒了还是没醒?
等了片刻,人又没动静了。
确认她刚才是无意识的喊出自己名字,萧莫岑郁闷了一整晚的心情总算是好了点!
“姝儿。”他低声唤她。
沈奕姝平时睡觉还算警觉,第二次被挠时,她脑子已经隐约有要清醒的趋势。
只是刚睡下没多久,实在太困,她完全不想睁眼。
这会儿听到他喊自己,鼻翼间嗅到了熟悉的冷冽清香,思绪回笼,沈奕姝转回身。
她迷迷糊糊的半睁开眼睛,盯着眼前的人,“你现在就要出城了吗?”
“嗯。”应完声,萧莫岑又轻哼了下。
亏她还记得,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不知道他怎么又生气了,沈奕姝摸了摸脑袋,打着哈欠坐起身。
觉得这样有点累,她身体微微前倾,直接靠进萧莫岑怀里,枕着他肩膀嘟哝:“那你要注意安全,身体最重要,凡是量力而行。”
口头上的关心也是关心,萧莫岑唇角缓缓扬起,却压下心底的高兴,声音平淡无波的说:“知道了。”
“嗯。”
就嗯?
萧莫岑眉梢微挑,不满足她这三言两语。
刚想怪她两句,想到管家的话,他话锋一转,“本王三五日就回来,需要本王带什么回来吗?”
出差礼物?
沈奕姝脑子里蹦出这个想法后,微微摇头,“不用。”
直·萧莫岑·男脸一黑。
他扶着她肩膀,把人从怀来拉出来,问:“真不要?”
沈奕姝抬眸望他,有些无语的撇嘴,“你知道在我们那儿,遇到这种或者类似情况时,有句什么话吗?”
“什么话?”
“当女人说不要,那就是要。当女人说不想,那就是想。当女人说你走吧,那你非但不能走,还得死命往她跟前凑!”
这话说得沈奕姝自己都想翻白眼了。
但其实,有些时候的确就是这样。
问她要不要带礼物,她当然不要啊!
要来的礼物有什么好?
如果不是突然想起萧莫岑的钢铁直男属性,她真不想说这些。
萧莫岑没料想还有这样的说法,一时间怔住了。
细细品味后,他敛眸睨着沈奕姝,“所以,女人都这么口是心非?”
“呵!”沈奕姝勾唇,没再说话。
她现在真的很困,困到睁着眼睛都觉得糟心,完全不想又任何脑力活动。
看出她的困意,再看看她那明显的黑眼圈,虽然不确定她为什么熬夜,但想到今天的种种,萧莫岑揉揉她头发。
“没事早点休息,别把自己整得跟猫头鹰似的!”语气轻柔了好几个调。
“知道啦。”
“那,本王走了?”
“好。”沈奕姝硬挺挺的往后倒。
啊!终于可以睡觉了!
萧莫岑:“……”
看着闭上眼睛,倒头就睡的沈奕姝,他哭笑不得的摇头,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放进她手里。
“这个你拿着,本王不在京城这几日,若发生什么你应付不来的事,让人拿这块令牌去公主府找茗薇,她自会想办法护你周全!”
沈奕姝掩着嘴打了个哈欠,“你跟她交代过了?”
“嗯。”
他的确有让管家给公主府送信。
不过,以茗薇公主的性子,交不交代都一样,她早晚会从乔贵妃那里打听得清清楚楚。
“那你一会儿记得叫上淳于晋。”
说着,沈奕姝又闭上眼睛睡了。
萧莫岑没有再闹她,将被踢到床角的锦被拉过来盖好,轻抚着她脸颊,起身。
—
早上,沈菁仪照例来前厅陪父母用早餐,夏蝉跟着旁边禀告今天的安排。
人还没进前厅,班丹晴从斜侧方出来,把她拦在院子里。
“菁儿啊,母亲跟你商量个事。”
班丹晴脸上带着和蔼的笑,过去拉她的手。
沈菁仪抿嘴,态度冷冷的问:“什么事?”
昨天从卓亲王府回来后,她想了很久。
沈奕姝回京到现在,向来顺风顺水的她屡屡碰壁不说,还在萧家人面前各种没脸,这其中少不了班丹晴的推动!
如果因为这些影响到婚事,她真的会忍不住发脾气。
班丹晴看出女儿的态度,笑容有些僵硬。
她犹豫的道:“昨天咱们忙着应付卓亲王府,没工夫教训那个小贱.蹄子。今日一早门房的人说淳于晋行色匆匆的离开了。”
说到这儿,班丹晴特意顿了下。
瞥见沈菁仪眸子微微一亮,表情也才从刚才的冷漠变成深思,她凑过去两步。
“淳于晋一走,那个小贱.蹄子也就没了庇护,宁王虽然有心,可只要咱们把府里的消息把控住,怎么收拾她,宁王也管不着……”
“母亲总是这般天真吗?”沈菁仪转眸睨着班丹晴。
她眉宇间的探究,让班丹晴心里很不舒坦。
说她天真是好听的,实际上不就是骂她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