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见机行事
心里闷得难受,沈奕姝干脆松了手,转回头盯着床顶。
沈奕姝啊沈奕姝,路是你自己选的,你不能要求太苛刻。
心理建设还没做完,一只大手落在她右边脸颊上,轻柔的将她脸转过去。
“还说不傻。”
她傻?
沈奕姝眸子一瞪,“萧莫岑!你不想解释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听,但你别人身攻击!”
“人身攻击?”
乍一听这个新词汇,萧莫岑有点不解。
“就是……”沈奕姝突然息声,在心里对自己翻了个白眼。
解释什么?人家跟你解释了吗?
正说得好好的又不开口了,要是还察觉不到她在生闷气,萧莫岑自己都要怀疑自己了。
他翻过身仰躺着,单手枕在脑后,无奈的轻叹,“本王自打出生起,就没有人帮忙暖被子,倒也睡得还算踏实。这不是前些日子被某人拽着不松,养出的坏毛病嘛!”
被某人拽着不松。
拽着不松……
沈奕姝耳尖开始发烫,忍不住摸了下鼻尖,心虚的清了清嗓子,“我那可不是给你暖被子,你少胡说八道!”
“嗯,本王不胡说八道,本王这不是没办法,只好找害本王养成这个坏习惯的人负责吗?”
说着,他闭上眼睛,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知道是自己想太多,误会了他,又拉不下脸道歉,沈奕姝张了张嘴,又泄气的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反反复复好一会儿,她尴尬癌都快犯了,身边传来萧莫岑平缓规律的呼吸声。
沈奕姝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侧脸。
这么快就睡了?
她不确定的戳了戳他脸颊。
“你怕不是还想让本王养成其他坏习惯!”
低沉的嗓音,吓得沈奕姝猛的收回手。
她硬着头皮哼道:“我哪有,你既然没睡,为什么要装?”
“你都不跟本王说话了,本王不睡觉,还能做什么?本王没有瞬间入睡的本事,是你自己想多了。”
沈奕姝撇嘴。
这厮傲娇的性子,她早就领教过了,跟他置什么气啊?反正又没那回事!
她轻轻扯了下萧莫岑衣袖,“你说,按照现在的情况,我如果想尽快脱离国公府,有没有可能?”
“有!”萧莫岑想都没想地道。
“什么办法?”
萧莫岑侧头,无比认真的说:“嫁给本王。”
又来了,怎么说也是求婚,能不能正经一点?
上次是随口就扯过去了,这次更是躺她床上跟她求婚,要不要这么随意?
真不知道该说他自信,还是心大。
她嘴角一撇,“跟你说正经的,能好好回答问题吗?”
“本王像是在玩笑?”萧莫岑目光坚定的望着她。
昏暗的屋子里,被他目光如炬的盯着,沈奕姝温度还没完全消退的脸,再次烧了起来。
“咳……”
喉咙里微微发痒,她刚咳了声,就在他眼神注视下心虚了。
她硬着头皮开口:“那什么,你没听沈维尧说吗?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不要嫁给你,什么时候嫁给你,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萧莫岑并没被她骗过去,“沈维尧的话,在你这儿算数?”
算个毛线!
真要算的话,她能在沈维尧刚逼完婚的情况下,直接让人把萧宏悯捅得半死不活?
虽然萧宏悯重伤有旁的因素,但主导这场刺杀的是她啊!
沈奕姝心里都快吐槽疯了,脸上却一本正经的摇头。
看出她的犹豫,萧莫岑没有步步紧逼。
他伸出手臂落在她头顶。
沈奕姝很自觉的抬头,让他胳膊往下挪一点,枕着他胳膊往他怀里凑。
“带你离开沈家的事,本王会看机会安排,在那之前,你先要想好怎么明哲保身。”
卓亲王府的巨变,虽然让人措手不及,隐隐还藏着其他阴谋,但明面上的恩怨可不是以她为主吗?
沈维尧绝对不会为她隐瞒,若她不能很好的摘清干系,被为难都是小事,就怕萧卓君私底下报复!
沈奕姝紧抿着嘴思索。
有什么筹码,能让那些人不敢动她呢?
身份肯定没用。
和萧莫岑的关系不宜公开,否则证据更难拿到手。
太后那边,远水解不了近渴,关键还在她自身。
自身?
沈奕姝两眼发亮,凑到萧莫岑耳边低声耳语。
听到她的话,萧莫岑唇角的弧度渐渐爬升。
这丫头脑子转得快,鬼主意也多,心思缜密胆子大,幸好从一开始他们就是盟友,否则的话对上她就棘手了。
待她说完,萧莫岑笑问:“确定要这样做?”
“确定!”沈奕姝小脑袋郑重一点。
“好,你见机行事。”
“嗯!”
——
天刚蒙蒙亮,朝堂上热闹非凡,不少人都在唏嘘。
“你说这卓亲王府到底是得罪谁了?大半夜被人血洗,听说二公子到现在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可不是嘛,一剑刺中要害,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啊……”
“二公子性命垂危,灵姗郡主不也岌岌可危吗?”
“你说动手的都是些什么人?再大的恩怨也不应该祸及妻儿,何况灵姗郡主一个弱女子。”
“谁知道呢!说不定不是冲着某个人去的,而是冲着整个卓亲王府呢!”
“这么说,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辛?”
众人整议论到关键内容,内侍总管从内殿出来,扬声道:“陛下驾到!”
列队的众人连忙噤声,规规矩矩的跪了一地。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皇帝坐在龙椅上,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刚才议论纷纷的众人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忐忑了。
内侍总管看了看皇帝的脸色,扬声提醒众人:“众位大人可有本启奏?”
前排几位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开口的意思。
后面的倒是窃窃私语的交流着,但也没有出头。
两分钟过去,皇帝脸色渐渐变沉,而底下的人还浑然未觉。
除了站在最前面的南太师、太子,还有懒懒靠在旁边,事不关己的萧莫岑。
“大家都没话说,本王来说两句吧。”
众人猛地抬头看向出头之人。
懒洋洋的萧莫岑从队列中走出来,站在殿中,朝皇帝拱手道:“陛下,昨夜卓亲王府遭贼人血洗,王府上下伤亡惨重情况,不比当年我宁亲王府差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