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男人不自爱=?
山海寒川剑刺中沉彦许胸膛的那一刻,宁思衡上前用棋盘将他们两个人分开。
棋盘固定住了寒忆,只见寒忆双眼通红。
“我和你的恩怨未了,如今倒好,竟然打起她的主意。”
沉彦许捂住伤口,血液不断外渗,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
宁思衡打住他:“你别再说了!”
寒忆厉声呵斥:“怎么?你也护着他?”
宁思衡不予回音,从袖口里拿出一瓶止血药,倒在沉彦许的伤口上。
沉彦许闷哼一声,表情甚是痛苦。
沉彦许在他们几人面前,早就放下了皇帝身段,他从来不会自称“朕”,更不会动不动就怒火冲天。
因为他知道,那叫做无能狂怒,不是明君所为。
要是沉晚锦还在他身边,他恨不得将皇位还给他。
他缓了一口气,伤口的血似乎制止住了,而宁思衡正在帮他包扎伤口。
寒忆也沉静下来,棋盘将他禁锢,他只幽幽地问:“国师还要将本座关到何时?”
宁思衡懒得搭理他。
片刻,沉彦许穿好上衣:“寒忆,你背地里做过的事,她知道吗?”
听到这里,寒忆微微皱眉:“与你何干?”
“她要是知道你并不是什么好人,应该也会很难过吧?”沉彦许顿了顿,叹息道:“我羡慕你,只是因为,你明明也是个恶人,可她却只心许你一人。”
宁思衡听完猛然转头看向寒忆,心中想说的话又压了回去,只默默地回收了他的棋盘。
寒忆眉头紧锁,陷入沉思,又看向沉彦许狼狈的模样:“她现在做了这么多事情,要是最后知道是我……”
宁思衡打断了他,只提醒道:“两年前,你就与北河川停止了交易,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是,我知道。”寒忆没再多说一句话,只向沉彦许行了礼,转身离开了大殿。
宁思衡看向寒忆的背影,心中徒添几分烦闷。
西域,金云宫——
“说实话,要不是怕我那皇兄对我引起猜忌,我真的想就此宣布我是西域小国的王。”沉晚锦笑道。
梁双望着金云宫的装潢,只看到漂亮的壁画,虽然壁画上的美女和大湘女孩的模样有些出入,但不得不说,壁画才是人间绝色。
温书临收起邀月扇,看向梁双:“你打算多久离开这里?伤也好的差不多了,玩也玩够了,差不多该走了吧?”
梁双猛然回头,想起她的伙伴们还没有音讯:“我要回去找洛桃,还有,国师、门主,以及我哥。”
“你哥?”温书临皱了眉头。
与此同时,宁思衡的飞鹰传书送到了梁双的手中,梁双正想打开,却被温书临抢了过去。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极力阻止梁双看信。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瞒着我?”梁双灵机一动。
“这是我和陛下之间的秘密。”
温书临看了一眼信件,眉毛都快被震惊掉了。
他这才得知池门主和季泽南已亡,洛桃和顾卫下落不明,以及寒忆差点杀了沉彦许。
最后,武林第二许臻颜在帮武林六世家做事,出于人情,宁思衡放走了他。
温书临看完立刻将信件撕碎,扔进了火盆,任凭梁双现在怎么想得知这些事,他都要守口如瓶。
将真相说出口,对梁双来说,无异于第二次伤害。
“温书临?”梁双气急败坏地看向他。
他深呼吸,又看向沉晚锦,沉晚锦紧闭双眼,并没有当回事。
“大小姐,你猜我为什么撕掉它?”
“什么?”
温书临灵机一动,打算编个理由:“沉彦许说……让你尽快回去和他成亲。”
说完,温书临憋住了笑,沉晚锦笑得合不拢嘴。
梁双本就不喜沉彦许对她如此轻浮,听完之后甚是来气,于是将求证信件内容真假全都抛之于脑后。
“那我就不回去了,你就跟他说,我爱上他兄弟了,不走了!”
梁双的语气明显是在和沉彦许作对,温书临只捧腹大笑。
而沉晚锦的眉头生出些许烦闷,他知道梁双这是在气头上的话,并算不得真心。
沙漠的夜晚,星星最是明亮,因为少有雨天,天空很难起雾,云层在沙漠地区很薄,并不足以覆盖整片星空。
梁双抬起头,轻功上了屋檐,从沉晚锦的宫殿酒坊里偷来一壶酒,独自饮用起来。
“什么酒,不太好喝。”她摇摇头。
突然开始冥想下一步的计划,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出祸国殃民的真凶,还要找到她的好友洛桃。
毕竟同为穿越者,洛桃现在也一定难以保护自己。
想着想着,那酒香飘去十里,闻着就让人觉得生醉。
梁双就快将那酒喝完了,本打算今晚睡屋檐上。
一个人影将至。
他的音色温和,长发飘扬,而衣衫却不整:“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梁双当即否决:“谁说我,喝闷酒了?我那是高兴,你懂不懂?”
她醉了,但没有完全醉,还剩一点清醒的意识在脑海里。
只是她看见那男人优美的肌肉线条,不禁想起当初在玩游戏时,那些动人心弦的男主立绘。
瞬间就不想清醒了。
梁双扑向他,他被扑倒在屋檐上,梁双就在他身前,那姿势,分分钟引人浮想联翩。
沉晚锦的脸瞬间红润,他完全可以用力推开她,但他只见梁双的眉目含情,突然就想放肆一回。
他停住了推开她的双手。
他真的喜欢她吗?
他也不清楚。
梁双不清醒地用那细嫩的手指勾勒沉晚锦的肌肉线,那种又麻又痒的感觉,反而令他不太清醒。
黑暗中,只有一抹月色作伴,梁双看不清男人的脸,她不太确定,眼前的人到底是温书临还是沉晚锦。
毕竟,他们两人的性格实在是异常相似。
“我,喜欢你……”
梁双话还没说完,她本想简单夸夸他身材好,奈何酒劲一上来,晕倒在他的怀中。
遭了,梁双潜意识觉得要出事。
已经太晚了。
沉晚锦将她放回她的寝殿,只看着她那异常貌美的面孔,心生万分怜爱。
他勾起她的腰带,里面只剩一件纯白色的肚兜。
沉晚锦俯下身,轻嗅她身上的气息,酒味,以及一种奇妙的体味混合。
就在他的唇差点覆上她的脖颈的那一刻,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要是真这样做了,梁双醒来会更讨厌他吧?
沉晚锦深呼吸,只紧紧地拥抱梁双,片刻后,打算离去。
可梁双自己也没有想到,醉酒后,她会做出什么惊人举动。
她一手扯回了沉晚锦,他毫无征兆地躺在了她的怀中。
沉晚锦怎么都挣脱不了她。
“是你自己要我留下来的,可别怪我……”
他就躺在她身边,过了很久才睡着。
还是奇怪又美妙的一个夜晚。
温书临来敲门时,被门内的吵闹声弄得大惊失色。
“是你拉住我来的……”沉晚锦委屈巴巴,声音都细微了许多。
梁双眼见自己的衣服被扒光,心想莫不是真的把双操给了他吧?
也太草率了!
要给也只能给寒忆,或者星鸢吧?总之就要二选一吧?
怎么能不明不白给了一个游戏不可攻略人物?
温书临推开了门,只见眼前一幕,二人衣衫不整,加之梁双害怕的模样,双眼无神。
“怪不得这些天,你对我没什么好脸色,原来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呀?”他的语气有些戏谑,又有些酸意。
梁双摇摇头,解释道:“昨晚喝醉了,他就……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为。”
后来,梁双转念一想,似乎潜意识里确实昨夜有留过他,因此又闭上了嘴。
果然,女人在外还是别喝酒了,容易出大事……
沉晚锦长叹一声:“要是我们昨晚真做过什么,你还能如此活蹦乱跳?再说,如果真是那样,我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温书临走上前,推开一旁的沉晚锦,双手抚摸梁双的脸颊:“只要你没事就好。”
“嗯。”梁双连连点头。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温书临似乎很难过,但她又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片刻后,温书临的眼神里只剩下阴翳:“如果可以,希望你今夜选择我……”
?!
什么鬼?梁双一惊,直接推开了他。
乙游c位男主要塌房了?这双操说给就给一个反派角色了吗?老温人设崩塌了啊?
沉晚锦也被震惊掉了下巴,他实在没想到温书临的反应可以如此反常。
他拍拍温书临的肩膀,只想求他冷静点,毕竟这东西可不是开玩笑:“兄弟,大可不必……”
梁双连忙起身,远离他们两个人,又援引一句话来告诫温书临:“我跟你们说。”
“什么?你说。”两人乖乖听她说话。
“男人不自爱,就像……烂叶菜!”
刚说完,梁双就后悔了,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啊?!
她疯狂捂住脸,向门外跑去,走至寝殿前的凉亭里,猛然发现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所以,昨晚,她和沉晚锦什么事都没发生?!
两人纷纷走至她身旁,梁双只坐下来,背对他们。
沉晚锦还是一如既往地衣衫不整,而温书临,正用着邀月扇来掩盖之前的尴尬行为。
沉晚锦偏头,便看见梁双那闷闷不乐的神情,而眼底却是一副假装不待见他们的模样。
他突兀地笑出声,嘴角微微上抬。
他现在是明白了。
在意她的感受,时刻关注她的一举一动,看来自己是真的很喜欢她。
“我要吃饭,饿了。”梁双的语气异常冷漠。
温书临听完她的抱怨,也看了一眼沉晚锦:“你的待客之道呢?我也饿了。”
沉晚锦回过神:“哦。”
在西域,没有新鲜蔬菜随时供应,都是看季节,以及去找经过的商队做交易。
因此,梁双吃了不下十五天羊肉……
她深知现在这幅躯体的体重,已经被她折腾得忽胖忽瘦了。
约莫是见梁双并没有想走的意思,温书临也没在劝着她走,毕竟她在这里确实要比去别的地方放松许多。
毕竟,温书临还想继续隐瞒她朋友的那些事情。
只是,温书临这次必须要先走一步了。
他收起邀月扇:“我要回一趟月落星沉,要不,大小姐就交给你了?”
他问沉晚锦。
沉晚锦点点头,并没有拒绝。
温书临只是向他进行眼神交流,大概意思是:我走了,你也别想打她的主意。
梁双看了一眼他:“唉唉,你要走等等我一起走啊,这荒野大沙漠,到时候我回去迷路了怎么办?”
沉晚锦打趣道:“那就别走了,我这里你可以待一辈子。”
听完,梁双皱起眉头,只怔怔地想,她宁愿和温书临一起走,也不要和他一起,他可风流了。
温书临正打算告辞,沉晚锦的下属便上前通报。
“殿下,那个女人,她突然有回信了。”
梁双愣了片刻,什么女人?莫不成,沉晚锦还有什么白月光之类女人吧?
沉晚锦看完信件,心底一沉,将那信扔给了下属:“销毁吧。”
“是什么事?”梁双试探性地问。
“以前,我府上的舞女,她的好友死了,似乎是自杀,我不明白。”沉晚锦叹了叹气。
温书临眉头紧锁:“你说的舞女,可是一位叫林月歌的女子?”
沉晚锦点点头。
梁双猛然想起,当初青楼巧遇沉彦许,被沉彦许威胁的女孩就叫林月歌。
冥冥之中,梁双觉得这个林月歌和她想调查的事之间一定有关联。
“请殿下务必要告诉,关于林月歌的来龙去脉。”
梁双突然起身。
沉晚锦被她那一敬语“殿下”吓得不轻,倒是感觉他与梁双生疏了些。
或许,梁双的内心深处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查案,没有沉晚锦的一席之地。
他叹了叹气。
温书临眼见瞒不住,只好与她约定:“之后,不管你得到什么信息,都要答应我。”
“什么?”梁双喝了一口茶。
“冷静。”
梁双笑了笑,对自己信心满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