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绝不让她死
“皇——”御医刚开了口,余下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被宇文瑞一声斥责给堵了回去。
“沫儿若是有事,你们都不用活了!”
御医刚稍稍抬起的头,又立马低垂了下去,连连求饶道:“请皇上开恩,请皇上开恩。”
张淮在一旁默默跪XIA身来,夏小沫死了,张圆圆的仇便也报了,他自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他也压根并不忌惮宇文瑞的迁怒。
小乔便又哭哭啼啼的滚到了宇文瑞的脚边,宇文瑞向来恶毒,若是将她们给夏小沫陪了葬,也不是不可能。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娘娘——娘娘之——之事都是那月晚郡主,是月晚郡主害死了娘娘——”她的泪终究是因了害怕,而并非真心为夏小沫难过。
宇文瑞目光凶狠,再次缓缓落向卫月晚,卫月晚立马“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皇——皇上——月——月晚真的不是故意的——月——月晚——”她不知该如何解释,她的确不是故意的,她是气夏小沫不将墨公子的死讯告诉了她,可是,她并没有要害死夏小沫之意。
“皇上,月晚郡主就是故意的,是她埋怨娘娘瞒着她墨公子的死讯,是她亲手推娘娘下水的——是她害死了娘娘——”小乔哭哭啼啼的指着卫月晚。
卫月晚紧紧的咬着唇,她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她从来都没有害夏小沫之意,她慢慢抬头瞧一眼床上已无了生气的人,缓缓站起身来:“皇上,您处死月晚吧。”
墨公子不在了,她也早已没了活下去的理由,如今,她又害死了夏小沫,她早该死了。
死了也好,便能去黄泉路上寻上墨公子了。
张淮冷眼瞧上视死如归的卫月晚,自然无波无澜。
小乔似乎也毫不意外卫月晚这样的举动,墨公子死了,卫月晚的心想必也跟着死了,这才失魂落魄的来寻了夏小沫,让她们有了可乘之机。
“哼,想死?放心,朕定会让你陪着沫儿的。”宇文瑞眼底泛起一丝血光,咬牙道:“来人,将人押下去!”
宇文瑞自是不会让卫月晚就这般轻易的死了,害死他沫儿的人,他又岂会让其一死了之,这般简单了事。
卫月晚被押了下去,宇文瑞缓缓抱起夏小沫,温热的脸缓缓的贴上那冰凉的脸颊,脚步微颤,一步一步的向殿外走去。
“沫儿,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也定不会让你就这般死去的。”
张淮同小乔默默的在身后瞧着似乎入了魔一般的宇文瑞,许久之后,御医这才缓缓抬起了脑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悄然叹了口气。
宇文瑞抱着夏小沫穿过了无数条宫道,这一路,宫女太监纷纷避让跪拜,更是无人敢吭一声。
也不知走了多久,天都渐渐黑透了下来,宇文瑞终于抱着夏小沫入了皇陵。
在皇陵的最深处,有一处天然的石洞,宇文瑞伸手打开了机关,石洞之中,有一张玉床,空荡荡的玉床之上袅袅散着寒气。
宇文瑞缓缓俯XIA身,将夏小轻轻的放在了玉床之上,便又在夏小沫的身旁坐了下来。
“沫儿莫怕,我定不会让你就这般走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便都要试了。”
宇文瑞说完,慢慢低下脑袋,轻轻的吻了吻那毫无温度的额头,这才缓缓站起了身来。
“沫儿,你等着我,很快,我便会来接你的。”
说完,他便慢慢起了身,随着轰鸣之声,石洞门口的门便慢慢的关了上去。
“小李子,去将宫女所有女眷,宫女的生辰八字都寻了来。”宇文瑞回到宫中,小李子便战战兢兢的迎了上去。
“是,皇上。”小李子也不敢多问,只管连连点头应道。
“慢着!”
还未等小李子迈开步子,宇文瑞便又发了话,随手便抄上一张一旁的纸,刷刷写了几字,便递给了小李子。
“将这个时辰出生的女子都给朕找了来,要快!”
小李子依旧战战兢兢将纸张接了过去,连连应着,便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
宇文瑞吩咐完小李子,便也没有闲着,立马又赶往了谢婉儿的宫中。
宇文瑞的出现,倒是让谢婉儿颇感意外,夏小沫的死讯,她也早有耳闻,她瞧着憔悴不堪的宇文瑞,开口安慰。
“瑞儿,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她是没想到,那般难缠,便连在棺木中订了小半宿都未能要了她命的夏小沫,竟然被卫月晚失手推入池中,溺亡了。
“沫儿她不会死的。”宇文瑞咬牙道。
谢婉儿自然理解宇文瑞此刻的心情,依旧只是轻声安慰:“瑞儿——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吧,日后——”
“我说沫儿她不会死,便不会死——”宇文瑞依旧咬着牙道:“皇奶奶,那日瑞儿送你的豆蔻金丹还了瑞儿吧!”
原先,他也是并不信这豆蔻金丹会有这般奇效的,只是后来,他也听太医提及,这古籍上确实有这豆蔻金丹起死回生的奇事,即便真达不了这样的奇效,延年益寿之用处还是有的,所以,当初,他转手便送给了谢婉儿。
宇文瑞此刻问她要了豆蔻金丹,谢婉儿自然知晓是何用处。
她自是不乐意给的,却也不能明着拒绝了宇文瑞。
“这豆蔻金丹前几日哀家这哮喘复发,便让人融了药中——”谢婉儿想了想,还是寻了个理由。
“皇奶奶果真是已经用了这豆蔻金丹?”宇文瑞自是有几分不信。
“确实。”谢婉儿有些心虚点头“那豆蔻金丹倒是真有奇效——哀家这病也好的颇快。”
“瑞儿再最后问一遍皇奶奶,皇奶奶可是确定那枚豆蔻金丹已入了药,没有记错?或是,皇奶奶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记错了,若不然,瑞儿招来黄太医问了也成?”谢婉儿那有些躲闪的眼神自然是瞒不过宇文瑞的,宇文瑞直言道。
宇文瑞这么一说,谢婉儿也自知瞒不下去了,便又赶紧开了口:“让哀家好好想想,哀家这几日的记性,是越来越差了——或许,真是哀家给记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