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沫儿她不过就是睡着了
小乔见夏小沫沉了底,非但不求救,却紧紧的抓着卫月晚,哭喊着:“你还我家娘娘命来,你还我家娘娘命来——”
卫月晚此时早就傻了,傻傻的瞧着水面没了夏小沫的身影,被小乔这么一拽这才想跳下水去救夏小沫,却被小乔死死的拽的往外拉着。
“你撒手!”卫月晚又惊又吓想甩开小乔的手,却没想到被小乔拽的更紧了些。
“你,你现在便同我去见了皇上——”小乔依旧死死拉着卫月晚往外拽去。
卫月晚眼见那水波渐渐散去心头不由更急了,一掌便拍上了小乔,正当她好不容易将小乔甩了出去,一个身影快她一步,跳入了水中。
小乔瞧着有人入了水,便又拼劲了全身的力气,连滚带爬的爬到了卫月晚的脚边,死死的抱着卫月晚的腿不放。
“我不能让你这么跑了!”
“我不跑,我——”卫月晚焦急的看着水中那一圈又一圈荡漾开来的水波,无奈的甩着死死抱着她的腿的小乔。
小乔反正也不管卫月晚说什么,只管死死的抱着卫月晚的腿,不让她动弹便是了。
夏小沫依旧沉的睁不开眼来,却还是很努力想往水面而去,却不曾想,突然一股力量猛然落在了她的身边,一双大手猛然钳上她的脖子,狠狠的掐着。
夏小沫想喊却喊不出声来,而此时的她也已有些意识混沌了,竟闹不清了脖子上的那股力量,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她下意识的伸手想拉上脖子上掐着的手,却依旧丝毫使不上力。
“夏小沫,我今日定要你为圆圆偿了命!”水中男子眸色渐沉,瞧着那挣扎着的双手慢慢的垂了下来,手中的力道也丝毫没有放松。
夏小沫只觉得整个世界瞬间便黑透了,伸手不见五指,可她的意识却似乎越来越为清醒了,在漫长的黑暗之后,她竟瞧见了漫天的星光,星光后,她似乎又瞧见了草长莺飞的春日。
她的世界似乎瞬间又凌乱了起来,一帧帧一幕幕,是她同宇文景灏的过往种种,慢慢的那些种种过往又掺杂了许多许多的旁人,有夏家,有苏府,有许多许多的过往之人,还有许多许多的过往之事。
画面最终定格在了山顶的那场混战之中,依旧是血流成河,惨绝人寰,那一幕幕撕心裂肺的哭声,喊声,求救声,声声入耳,顿时便让夏小沫觉得整颗心像被人揪在了一处,却无能为力,她便像是一个透明的人儿一般,在这场厮杀中存在,眼睁睁的瞧着那惨烈场面,却无可奈何。
脚底的血,源源不断,慢慢便汇成了一条小溪,慢慢,向山脚滑落,厮杀还在继续,那个一直在她梦ZHONG出现的那个凶残背影,突然慢慢的转过了身来,夏小沫这才瞧清了那人的庐山真面目。
心头的弦更像是瞬间便崩断了一般,那种难以言语的痛,瞬间便传遍了四肢百骸,她眼睁睁的瞧着自己落下了山崖,眼睁睁的瞧着宇文景灏追随着她一起落了山崖——
后来的她,便意识又开始了模糊了起来,整个人似乎同着那个掉落悬崖的自己一起跌落了下去,沉沉的往下落着——
耳旁一会是呼啸的风声,一会又像是突然入了水中一般,湿淋淋的,浑身刺骨难忍——
渐渐的,她便又似乎入了那个漆黑的世界,再也瞧不见什么了。
张淮冷冷的瞧着夏小沫整个人软绵绵的再次往下沉了去,张淮这才慢慢松了掐在夏小沫脖子上的手,缓缓捞上夏小沫,慢慢浮出了水面。
“娘娘——娘娘——”小乔见着夏小沫被捞出了水面,这才松了死拽着卫月晚双腿的手,哭哭啼啼的跑了过去,俯XIA身抱上夏小沫,心头却害怕的厉害。
她自是知晓,张淮定会等夏小沫断了气才会将她捞了上来。
后脑勺那汩汩鲜血依旧还在流着,小乔害怕极了,整个人CHAN抖的厉害,哭的也甚是凄惨,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太过担心了。
卫月晚也赶紧跑了过去,刚弯XIA身,便被小乔一把狠狠的推开了。
“你还想做什么!”她抹了一把泪,恶狠狠的冲卫月晚道。
“我——我——”卫月晚瞧着奄奄一息的夏小沫,害怕的说不上话来。
“还杵那做什么,还不传了太医!”张淮冷冷瞥一眼哭的似乎都要断了气的小乔开口道。
小乔这才似乎明白了一般,赶紧抹着泪,站起了身来,仓惶的往外跑去。
张淮依旧从容弯XIA身,抱起夏小沫,唇角一闪而过一丝笑,这才脚步匆忙往殿中而去。
卫月晚早已吓的哭了起来,却又不敢哭出声来,瞧着张淮将夏小沫抱走,便也急匆匆的跟了过去。
宇文瑞着急忙慌的赶到之时,御医刚诊完脉瞧着宇文瑞进门,赶紧跪到了一旁。
“究竟什么回事!”宇文瑞急匆匆走到床边,夏小沫脑袋上的伤已经被处理过了。
张淮依旧湿漉漉的站在一旁,卫月晚更是整个人哆嗦的厉害,悄悄的在角落中站着,小乔更是扑在夏小沫的床边,哭的悲悲戚戚。
宇文瑞几步走到床边,一把便推开了哭都都快断了气的小乔,握上夏小沫那冰凉的手,自是焦急的不行。
“娘娘如何了?”那小脸惨白的不留一丝血色,宇文瑞心头更是害怕的厉害。
“娘娘——娘娘——她——”御医在地上跪着,不敢回话。
掌心的冰凉也早已让宇文瑞心底通透,只是,他断然没有那个勇气,将手探上她的鼻下。
“娘娘她没事,是不是?”宇文瑞紧紧的抿着唇,瞧着那早已没有生气之人,拽在掌心的手,更是不断的ROU搓着,很努力的想让那双冰凉的双手暖起来。
御医将脑袋紧紧的贴在地面之上,不敢抬头,亦是不敢开口。
一旁的张淮心头自是畅快一片,他悄然撇去心底的欢喜,慢慢开口:“皇上请节哀!”
“节什么哀!沫儿她不过就是睡着了!”宇文瑞愤然抬起脑袋,将室内之人嫂了一圈,悲痛跃然眼中,亦显于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