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可怕与我独处?
李才挑帘看向窗外,夏小沫比他快一步下了车;“还请公子在此处等我片刻,母亲——她很少见了生人,我怕——吓到了公子。”
李才犹豫片刻,还是点头同意了,下了马车也只在马车旁站着,瞧着夏小沫进了那破庙。
“公子就这么由着姑娘自己去了?这万一姑娘要是跑了——”车夫瞧着夏小沫已隐没的破庙门口的身影,好心提醒。
“没什么可担心的,她就一弱女子,跑不到哪去,你瞧瞧这破庙四周,一眼便也瞧全了,她带着个老母亲能跑到哪去?”李才自信满满的说道。
那车夫倒也点着头似乎觉得李才说的也对。
夏小沫转身进了破庙,偷偷瞧一眼身后已瞧不见踪影的马车和李才,偷偷的松了口气,她又环视一眼这破破烂烂的破庙。
破庙中的神像早已断手断脚,在四处散落着,上面蒙了一层厚厚的尘埃。
地上到处是残垣断壁,还有好些破破烂烂的破布,角落中,倒是有一堆杂草码的整齐,想必也有过路的落魄之人在这留宿过。
夏小沫悄悄的绕到神像后,这才发现,神像后有一处小窗,窗已不在,那小小的窗口经过长时间的风霜侵蚀,留下一个不小的洞。
夏小沫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又从一旁找了些断砖垫在脚下,好在窗口并不太高,她很快便爬上了窗口。
她一闭眼一咬牙,便又从窗口跳了出去,脚刚着地,便传来阵阵刺骨的疼。
还未等夏小沫站起身来,便被人捂住了口鼻,她双手在空中会乱的挥舞着。
“是我。”
眼前立马探出一张脸来,是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却顿时让夏小沫安了心,宇文景灏送开手来。
“墨公子——”她小声喊了一声,却又立马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带你走。”宇文景灏站起身扶上夏小沫。
夏小沫顺着宇文景灏的搀扶站起身来,脚踝处阵阵钻心的疼,却让她险些栽倒。
宇文景灏自然也瞧出了夏小沫的异样,一把将夏小沫抱起身来,飞身跃上一旁的大树,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很快便上了破庙后的山上。
“公子,姑娘怎么会去那般久,不会是出了事吧?”车夫瞧着破庙那头静的没有一丝动静,又好意提醒说道。
这会的李才也早已站不住了,急匆匆往破庙而去,破庙中破破烂烂空空荡荡的,哪有半个人影,他在破庙中转了一圈,也在神像后发现了那处破窗,还有破窗下垫着的那些破砖,那爬上破窗,破窗那头亦是空空如也。
他瞧着眼前的两条路,一条是通往市集街道的宽敞大道,另一条,也说不上是路,是被人踩出来的,通往山上的小径。
李才往两头瞧了瞧,这两边都空荡荡的,她一个弱女子,定然是不会往那深山老林里跑了的,还能消失的这般快,打定主意,李才便往那条宽敞的道上追了去。
宇文景灏抱着夏小沫在林子里穿梭了片刻这才在一处山洞前落了脚,他抱着她缓缓进了山洞,山洞中黑漆漆的,夏小沫便不由自主的往宇文景灏的胸前靠了些。
宇文景灏腾出一只手来,从袖中掏出一个火折子,借着微弱的火光,倒也瞧清楚了山洞,山洞并不大,一眼便能瞧了个遍。
他找了处平坦地将夏小沫放了下来,又在洞口拾了些枯枝,在山洞中燃了处小火堆。
这才在她的身边蹲了下来,一手轻轻拖起她那只受伤的脚,夏小沫下意识的想将脚收了回来。
“你是想让这脚残了日后都不能再行走了?”
他这话自是吓唬她的,倒一时间将夏小沫给唬住了,便也不再动弹了,任由他除去了鞋袜。
那白皙玲珑小脚脚踝处像是发足了面的白馒头,肿的大大的。
宇文景灏伸手轻轻的碰了碰,夏小沫便吃痛的“嘶”了一声。
宇文景灏也不言语,将那小脚轻轻搁在了鞋袜上,便站起身来,往外而去。
夏小沫抿了抿唇,终是忍不住开了口:“墨公子,你去哪?”
宇文景灏依旧没有开口,只是慢慢转过身来,瞧了她一眼。
夏小沫巴巴瞧一眼四下,不由伸手环抱住了自己:“我有些害怕。”
“我只是去摘些草药,很快便回来。”
“哦。”夏小沫轻轻的咬了咬唇,默默的应了一声,然后,瞧着那高高大大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洞门口。
刚消失的身影,下一秒便立马又出现在了洞门口。
“你可莫要逞能乱走,这山中,虎豹豺狼可不少。”
宇文景灏忍住笑意,瞧着夏小沫那满是害怕的小脸,又赶紧背过身去。
“我不乱跑,墨公子——你可快些回来。”
夏小沫怯怯的看一眼四下,又巴巴的瞧着宇文景灏消失在了眼前。
宇文景灏倒是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他再次在夏小沫的脚边蹲下,将那些采来的草药嚼碎了敷在夏小沫那肿胀的脚踝处,又撕下一块衣摆,将缠上那纤纤玉足,这才将夏小沫的鞋袜穿了上去。
夏小沫瞧上宇文景灏那微湿的肩头:“外头可是下雨了?”
宇文景灏轻轻的点了点头,目光瞧向洞口:“方才还是小雨,这会怕是下大了,今夜,我们是走不了了。”
夏小沫顺着宇文景灏的目光往洞口望去,可不是,洞顶已湿哒哒的在挂着雨水。
“怕么?”宇文景灏转头又看向近在咫尺的小脸。
夏小沫也转过头来,目光遂不及撞上那盯着她一眼不眨的墨黑眸眼,轻轻的摇了摇头:“有墨公子在,想必那些虎豹豺狼也不敢靠近。”
“我是说,同我独处在这深山老林的山洞中,可怕?”宇文景灏继续问道。
夏小沫微微一怔,却依旧是摇了摇头,她确实丝毫并没有感到过害怕,甚至觉得,与他之间的相处,说不出的默契和谐,比宇文瑞,要来的自然多了。
“墨公子——可是能同我讲讲以前的事——以前——是否我们便比较相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