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丢了她
夏小沫小心翼翼瞧一眼帘外黑黝黝的夜,安安静静的在马车中坐着。
“小天香姑娘——你莫要怕——我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对姑娘一见倾心,你别瞧了我是去了天香楼那般烟花之地,其实,我可专一着呢——不瞒姑娘——我本不是这金都之人,是近期有生意往来在这金都,便小住数月——不瞒姑娘,我虽成过亲,我那妻子命薄,刚过门没多久,便去世了,我也是至今未娶——今日瞧见姑娘——才知什么叫真正的动心——”那公子似乎满是真诚的絮絮叨叨说了许久,见夏小沫不搭理,那公子便有自我介绍上了:“我叫李才——桃李满天下的李,才气逼人的才。”
夏小沫自是并未往心头去,她自是不会信了他那些鬼话,自然懒得搭理了他那些鬼话。
“姑娘——”李才悄悄将手伸向前去,还未等触及夏小沫枕在腿上的手,便被夏小沫一巴掌直接给呼开了。
“没想到姑娘瞧着柔柔弱弱,温温婉婉的,倒还有几分味。”他嘴角噙起一抹玩味的笑;“不过,本公子,就喜欢姑娘这样的。”
“公子方才那些话,可都是真心?”就在李才说完这些话,夏小沫便又立马换了一副神情,方才还冷清倔强至极,这会倒是蠢蠢欲哭,楚楚可怜。
“自然都是真心话,姑娘——你莫哭——”李才瞧着夏小沫含着泪,倒是有些慌乱了。
“不瞒公子说,其实,我也并不是这金都人,同母亲来这金都本想投靠这金都的亲戚的,怎奈,亲戚没寻着,母亲却染了恶疾,这才卖身天香楼的——母亲——母亲还在不远处的破庙中风餐露宿——我——我又怎能同公子回去,过那富贵荣华的日子。”夏小沫说着还饶是动情的抹了一把泪。
“不想姑娘身世竟这般可怜,姑娘的母亲就在前方的破庙中?”李才将信将疑问道。
“对,就在前方不远处的破庙之中,绕过那片林子,那头便有一处破庙,虽又偏僻,又破旧,却好歹也能遮了风雨,都怪我一时天真,竟信了那孙妈妈的鬼话——”夏小沫越说越为“悲痛”,眼泪更是簌簌落了下来。
“好,好,好,我们去接了便是,姑娘你也莫要伤心了。”李才有些手忙脚乱的想帮夏小沫擦泪,又有些不知该如何安慰。
“公子真愿意接了我的母亲——”夏小沫赶紧擦了擦泪,又换做满满的期待。
“这就去。”李才说完,立马又挑帘对马车外的车夫吩咐了一身。
“多谢公子。”夏小沫自是满满的“感动”。
“同我就不必这般见外了。”李才就势想握上夏小沫的手,夏小沫迅速的将手抽了回来,藏于身后。
李才只得尴尬的收回了手来,挑帘瞧了一眼车外:“可是快到了?”
“回公子,按着姑娘说的,穿过这片林子便是了。”车夫回道。
“姑娘放心,一会便可见到你母亲了。”李才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话同夏小沫说,便随口说了这么句安慰的话。
“嗯。”夏小沫轻轻的点了点头,似乎满是焦急的看着窗外,她倒还真是有些焦急,心头更是盘算着该如何逃离了这李才的手掌心。
天色早已黑了个彻底,没有月,街头冷冷清清的,宇文景灏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街,却始终没有找到夏小沫半点踪影。
“也不知那小子究竟什么来头,家中似乎万贯家财,居然为了个女子,花了这么些银子。”
“可不是,不过,要说这小天香姑娘——可真是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若是我有那钱,我也舍得。”
“王兄说笑了,你就不怕你家母老虎,真敢将人往家中领了不成,若是,不领回家中,这般绝色的女子在天香楼中放着,终究是成不了你一人的。”
“你这话倒也是,我有那钱,怕是没那个命。真是可惜了这般美人。”
“谁说不是呢,若是能一亲香泽,真是死也值了。”
“你——你——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一个将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之人,居然能说这样的话,真让我刮目相看——”
“关键——是那美人实在是太美了,这辈子,也就瞧上了这么一回——”
那男子刚说完,便突然被人一把提起了衣领。
“你——你是何人,你想做什么?”男子惊恐看着提着他衣领的宇文景灏。
“说,你们方才说的女子长何模样——”宇文景灏不由又用力了几分拽着衣领的手。
“原来也是为了小天香来的,兄弟,好好说,先将我放下来——”那男子顿时神色松了下来。
“莫要废话,那女子究竟长何模样!”宇文景灏轻喝一声,吓的那男子浑身一个哆嗦。
一旁另一名男子立马拉上宇文景灏的手:“公子有话好好说,那姑娘,长的——”
那男子如此这般形容一番,宇文景灏心头顿时有了数,手中提着的力道又不由用力了几分,心头自是焦急万分。
“人呢,去了哪?”
“被,被那个有钱的公子带走了。”男子哆嗦应道。
“带去哪了?”宇文景灏提着那男子衣领的手依旧不撒手。
“这——这我就不知晓了,那公子是个生人,看似不是这金都人士——公——公子若是想找小天香姑娘,顺着,顺着这马车离开的方向,或许能找到——”男子依旧哆嗦的厉害,颤抖着手指着马车离开的方向。
宇文景灏一撒手,那男子便重重摔在了地上,一旁的男子赶紧上前扶了上去,巴巴的瞧着宇文景灏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才才敢重重的冲着地上啐了口痰。
“今日真是晦气,今日天香天香没捞着,小天香也没能瞧个够,还莫名其妙被人提了半日——”
“好了,好了,你就莫要在这抱怨了,赶紧回了家,我怎么突然觉得,这世道,不安全——”
另一名男子浑身哆嗦了一下,瞧了一眼黑黝黝的的街道,似乎蜿蜒成了一条黝黑的毒蛇一般,缠缠绕绕,没了尽头。
“公子,到了。”
随着车夫一声长长的的“吁”,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