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誓死守着的秘密
冷风簌簌的从四下袭来,那早已冻的通红的耳朵敏锐的动了动,很快,便有一抹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了苏烩的跟前,他一把抓起苏烩,便向一旁更荒芜处而去。
“师——”
小衙役一个惊醒,瞧着苏烩被人抓走,正想起身去追,却被年长的衙役一把按了下去。
“犯——人——被——”小衙役的话从年长的衙役指间断断续续出来,年长的衙役便将小衙役的嘴捂得更为严实了。
待四周没了动静,年长的衙役这才松了手。
“师傅,你没瞧见,犯人被人撸了去么,那,那可——”那可是他去往金都,享荣华富贵的全部。
“嗯,瞧见了。”年长的衙役只是语无波澜的应了一声。
“犯人被人撸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回去,交不了差,金都的荣华富贵也没了——”小衙役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的丧气。
“衙门,是回不去了。”年长衙役依旧淡淡应上一声。
“师傅,你怎么还能这般从容,我们,我们还不赶紧去将犯人找回来。”小衙役满心着急。
“找什么找!”年长的衙役没好气的训斥了一声小衙役。
“师傅——”小衙役满脸不解的看着年长的衙役。
“能留着自己的性命便是最好,衙门,也不用回去了,日后,便四海为家。”年长的衙役说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便向着月亮悬在空中的方向而去。
“师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衙役满心不解的追上年长衙役。
“没什么意思,便是方才说的字面意思,日后,你也别惦记着金都的荣华富贵,我们,走到哪,便算是到哪——总好过——”年长的衙役长叹一声:“若是你不愿意跟着我,想去哪,便去哪吧。”
“我,我自是要跟着师傅的——”小衙役追上年长衙役的步子:“不过,师傅方才说‘能留着自己的性命最好’,究竟是何意思,我们护送犯人,不就是为了护犯人的安危,怎可丢了犯人,自己逃之夭夭了。”
“你当衙役是为了什么?”年长衙役反问。
“自然是为了生存,为了混口饭吃。”小衙役赶忙答道,他又笑了笑继续说道:“若是能换的荣华富贵,那自然是最好。”
“这荣华富贵——不过就是个幌子。”年长衙役又重重的叹了一声。
“原来师傅早就知晓?”小衙役脸上的笑瞬间便又成了满满的气:“那掌事的,原本就没安什么好心,我说呢,我平日里没少得罪他,他怎么能这么好心,给我们这么个好差事。果然是没安好心。”
小衙役又冲着地上狠狠的啐了口痰。
“莫要说那么多废话了,赶紧的出了这片荒丘才是。”他也不知为何,反正心头便是笃定,只要能安安全全出了这片荒丘,便是安全了。
小衙役也急匆匆的跟上了年长衙役的步子。
黑衣人拎着苏烩走了很远,这才将苏烩扔在了地上。
苏烩重重的落了地,闷闷的吭了一声。
那黑衣人在苏烩跟前蹲XIA身来:“苏将军,要不,便将藏着秘密说了出来,或许,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苏烩满脸清癯,抬头对上那双黝黑的在黑夜中如同黑濯石般闪着寒光的眸眼,坚决摇头:“老夫,没有秘密。”
“看来苏将军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黑衣人冷笑一声。
“没有便是没有,阁下怎么逼问,也是没有。”苏烩坚决摇头。
“是么,苏将军若是执意要守着那秘密——那便守着便是了。”黑衣人冷冷笑上一声:“不过,这世上也只有死人才能真正的守的住秘密。”
他将冰冷的刀架在苏烩的脖子上:“苏将军可是想清楚了?”
“若是老夫说了,阁下便会真的饶过了老夫?怕是——也是一刀。横竖便都是个死——”苏烩缓缓闭上了眼,任由那冰凉的刀慢慢划上脖子。
“苏将军倒是个聪明人,这秘密,苏将军说也得死,不说,也得死,不过,若是苏将军能配合些,我便给苏将军个痛快——”冰凉的刀在那皱巴巴的脖子上浅浅的落下一刀,又缓缓的移开了几分。
苏烩清楚的感觉到脖子间有暖暖的液体流了下来,却依旧紧闭着眼,一副视死如归之态。
“看来苏将军是真的想清楚了。”伴随着冷笑之身,又一刀在苏烩的脖子上落了下来,只是比之前那刀重了几分力道。
苏烩紧紧的咬着牙一声未吭,那黑衣人却似乎来了兴趣,一刀落下,便再来一刀,每落下一刀,便比之前更用上几分力道。
苏烩很快便扛不住了,缓缓地倒在了地上,脖子上的血汩汩的流着,早就浸透了衣衫。
“苏将军还是执意不说?”那黑衣人瞧着气若游丝的苏烩,倒是停了手。
“你——让皇上——安心便好,老夫——老夫——会将这个秘密——带进棺材——之中,只是——求皇上——莫要连累——无辜之人,苏府之中——除了——老——老夫,并无第二人知晓此事——”
苏烩断断续续将话说完,便倒地不再动弹了。
夜风瑟瑟卷起地上的尘土,袭上那满地的鲜血,整个荒丘都是瘆人的寒。
黑衣人眉心一皱,刚伸出的手还未来得及探上苏烩鼻下,便被一把森冷的剑给凌空劈了过来,生生将他同苏烩阻隔开来。
黑衣人瞧一眼来人,便一个飞身,消失在了黑色之中。
“苏将军,苏将军——”白朗赶紧俯身抱起苏烩,想止了他喉间的鲜血,却是怎么都止不了。
苏烩悠悠睁开眼来,瞧一眼白朗,又费力的闭了闭眼。
“苏将军,你可千万得撑着,苏,苏小姐还在等着你回去。”白朗试图想让苏烩对这人世间有一丝眷恋,便搬出了苏沫儿。
“沫儿——”苏烩唇角淡出一丝丝笑,努力的睁了睁眼,却依旧没能睁开眼来,一滴泪,便悄然滑过了眼角:“是父亲对不起你,父亲以前没能照顾好你,日后,也没有机会再照顾你了,父亲——这一辈子,对你母亲亏欠,对你亏欠——大概——大概是报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