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要走
她忍着痛从怀中摸出一个药瓶,用牙咬了塞子,将药瓶中的药粉都倒在了肩头,片刻,便见那隐隐泛着黑的血肉恢复了新鲜血肉的鲜红。
夏小沫一咬牙,简单的将肩头包扎了下,又瞧了一眼天色,天色将明,便着急着乘风而去。
“王妃,你怎么了?”夏小沫踉跄推门而入,差点吓的小乔魂飞魄散。
“王妃,你,你受伤了?”夏小沫随手将门关上,小乔赶紧趔趔趄趄过来扶上夏小沫,那肩头包扎着的白纱隐隐渗着血迹。
“嗯。”夏小沫点了点头:“我不过是好奇那冰室,想去看上一眼,没想被尖锐的石头给砸中了。”
夏小沫脸色惨白,肩头的毒虽解了,那毒性却极强,让她右手整个手臂都使不上劲,整个人也如同虚脱了一般。
柳嫣然果然阴毒,是她太大意了。
小乔将夏小沫扶上床,想问,张了张嘴,却依旧什么都没有问。
“奴婢去给王妃请大夫去。”小乔慌慌张张准备离开。
“不用,小乔,你忘了,你们家王妃,我就是大夫,况且伤口我已处理过了。”夏小沫虚弱说道“你去帮我找身干净衣衫。”
“是,王妃。”小乔很快便找来了干净衣衫给夏小沫换上,又将那伤口重新上了药包扎了下,隔着衣衫,便也察觉不到那伤口的存在了。
“将这身衣衫找个地方处理了吧,还有,你去六王爷那禀报一声,便说我昨夜感了风寒卧病在床,这几日的膳食,也不能为他做了。”夏小沫叮嘱道:“还有,若是有人来,一并挡了,就说我风寒较重,见不得客,怕是会传染的。”
夏小沫似乎又不放心的叮嘱一声,好在,她这离院,平日里也不会有人来,唯一惦记着她的,便也只有那惦记着她一日四餐的宇文景玄了。
“是,王妃。”小乔连连点头,又担忧问道:“可是,王妃,您真的没事吗?”
“放心吧,我没事,就是伤口还有些疼,人有些倦,需好好歇上几日。”夏小沫虚弱说道,似乎疲惫至极,强撑着说完这些,便疲惫的闭了眼。
小乔自是有些战战兢兢,同宇文景玄禀明缘由后,便回离院守着了。
没想到,小乔前脚回了离院,宇文景玄后脚边跟了来,好在小乔在房门口给拦下了。
“夏小沫她病了,让本王去瞧瞧。”宇文景玄探着身子,想往屋内看,却被小乔左右给拦着。
“王妃她并无大碍,只是乏的很,又是染的风寒,六王爷,还是莫要进去的好。”小乔奋力的拦着宇文景玄。
“可有请大夫看过?”宇文景玄担忧问道。
“王妃自己便是大夫,王妃的医术,六王爷自是不用担忧,王妃刚服了药睡下,六王爷还是请回吧。”小乔执着的拦着“而且,王妃也有交代过,她养病的这几日,不想有人打扰。”
“好吧,本王改日再来。”小乔的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宇文景玄只得巴巴的探了一眼,离开了。
瞧着宇文景玄出了离院,小乔长长的的松了口气,更是巴着他不要再来才好。
小乔便这么巴巴的在夏小沫的窗前,从天明守到了天黑,夏小沫依旧沉沉的睡着,时而有些不安稳,只是,丝毫未有醒来的迹象。
小乔正单手支着脑袋瞌睡着,突然听见门口有了响动,一个激灵,赶紧跑去了门口,该不会是宇文景玄又来了吧?
她得赶紧将他堵上。
当她打开门的瞬间,她便直接结巴了:“王,王爷——奴婢见过王爷。”
小乔万万没想到,宇文景灏会来,站在门口是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王妃病了?”宇文景灏微微抬头往里看了一眼。
“回王爷的话,王妃她感了风寒,已经服了药,无大碍了,王妃说,睡会发身汗,便好了,这会正睡着。”小乔稍稍往宇文景灏面前站了些,心头更是紧张的厉害。
“还未醒?”宇文景灏又问道。
“还,还未——”小乔依旧回答的结结巴巴的。
宇文景灏冲着小乔扫了一眼,小乔便像是双腿不听了使唤一般,鬼使神差的往一旁移了几步,给宇文景灏让出了一条道来。
等她幡然醒悟之时,却只捞着了个宇文景灏的背影。
“王,王爷,王妃有交代不希望有人打搅。”小乔追上前去,鼓足了勇气,才说出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你先出去!”宇文景灏头也不回,冷冷抛出几字,继续往夏小沫的床边而去。
“王,王爷,王妃她——她刚入睡——”小乔冒死上前拦上宇文景灏,额上的汗,已然哒哒的往下流着了。
“未醒?刚睡?”
宇文景灏眸光陡然转冷,直勾勾看着小乔,吓的小乔往地上一跪:“王妃确实有交代过,不想有人打扰。”
“出去!”宇文景灏已然不耐,隔着小乔看向床上那个睡的并不安稳之人。
小乔使劲的咬了咬唇,默默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战战兢兢的走出来房。
无边无际的黑像浓的化不开的墨一般渲染开来,夏小沫惊觉自己孤身一人在这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想动却丝毫挪不开步子。
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的在这黑漆漆的迷雾中愈渐清晰,夏小沫使劲的揉了揉眼,真的是自己的父亲。
“爹爹,爹爹,女儿在这!”
她依旧不能动弹,使劲的冲着那熟悉身影挥着手,她看着那父亲慢慢的朝着自己走来,却又似乎没看见自己一般,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直直的从自己的身边走了过去。
她想伸手抓上,却是什么都没有捞到,直接扑了个空,她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熟悉的身影慢慢的离自己越来越远,冲着不远处站着的两个穿着一黑一白古怪衣衫的人走了过去。
她想追,却依旧挪不开步子。
轮椅缓缓在床边停了下来,那俊朗眸子带着丝丝担忧看向病床上躺着的人,素眉淡淡皱在一处,额上,还挂着密密的汗珠。
他不自觉伸手拿起床边的丝帕,轻轻拭上那沁着密密汗珠的额头,整个额头滚烫滚烫的。
汗水瞬间便湿了那丝滑的丝帕,那原本舒展开来的俊眉,又再次皱往一处,他将丝帕在一旁搁下。
“不要,不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