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王爷自己想偏了
“以我拙见,太后这意思是念着先皇了,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真能陪着一辈子的,不是父母,不是儿女,是夫妻,若真是长生者,怕是最受不了孤寂。”
那原本端端正正闭眼寐着的人,心头微微一沉,微微睁了睁眼,看向那个解释着头头是道的女子,又慢慢的闭上了眼。
宇文景玄也被夏小沫这几句解释给感染了,摸着脑门,无限感慨:“看来本王也得赶紧找个女子成个家,跟四哥是过不了一辈子的。”
夏小沫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原来,原来,六王爷是想跟我家王爷过一辈子的?”
宇文景玄脸一红,瞪一眼夏小沫:“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跟四哥是铁打的兄弟,自然是想一辈子的。”
“我这也没说什么,是六王爷自己想偏了。”夏小沫依旧捂着嘴忍着笑说道。
“我可是认真说的。”宇文景玄说着又瞪了夏小沫一眼,继续说道:“如今的我,这性子可还算好吧,其实,在我遇上四哥之前,我完全不是这样的性子。”
宇文景玄也不怕扒自己的黑史:“也不怕你笑话,我母妃不受宠——”
谈及母妃之时,宇文景玄的眸色不由暗了暗,只是片刻,便又活力满满的继续往下说。
“自小我在宫中便是没有人拿正眼瞧我一眼,若是瞧上一眼的,定是拿我出气,或者便是寻开心的,有一次,我被宇文景常他们欺负,是四哥救了我,后来,我便跟着四哥混了——”
宇文景玄娓娓说着,夏小沫也听的认真,而在那端坐着的宇文景灏,也似乎回到了那些童年的记忆,虽闭着眼,眉却轻轻的皱上了。
“原来你的童年也这般坎坷。”夏小沫似乎颇为同情的拍了拍宇文景玄的肩头:“我还以为,你一直是那锦衣玉食的皇子。”
“让你看笑话了。”宇文景玄虽是这么说着,却丝毫没有觉得难堪,他从未主动与人说起他那些难堪过往,他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就向她提起了那些他并不想记得的往事。
他自己也有些莫名。
“我可——”
夏小沫刚开口,马车突然一阵颠簸,脑袋毫无防备的直往马上上磕去,突然,一只大手腾空而现,在她的额头和马上的车框间布下了一道屏障,又将她给稳当当的扶稳了。
她满是感激看向那个伸出援手的清冷男子:“多谢王爷。”
“四哥的身手还是那么矫健。”宇文景玄伸出的手尴尬收回,宇文景灏总是快他一步,这让他多少有些气馁。
“那是自然,王爷的身手,定要比六王爷强上许多。”夏小沫满是自豪回道。
宇文景灏不着色看她一眼,宇文景玄自然是气鼓鼓的怼上了夏小沫:“你又没见过我跟四哥比试,怎就这么确定,四哥的身手就比我好了?”
“我对我们家王爷有信心。”夏小沫满脸挑衅回道:“六王爷自是连我们家王爷的一根手指都比不过。”
当初她拍马奉承宇文景玄就是为了宇文景灏,如今宇文景灏一大活人在眼前搁着,自然是直接讨好来的效果更佳些。
“你,你,你,本王不跟你一般见识。”宇文景玄指着夏小沫气的差点说不出话来,四哥自然是比他强千倍百倍,他自然是服输的,只是被一个女子这么拿来比较,还是有些生气的。
夏小沫瞧着宇文景玄被她气的不轻,便也不想再继续惹了宇文景玄,悄捂着嘴在一旁偷笑。
宇文景灏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着,并不言语。
四人回了府,夏小沫却毫无睡意,瞧着夏小沫不睡,小乔也不离开。
“小乔,你可有听闻过柳家在城南有个冰室?”夏小沫问道。
“奴婢不知。”小乔摇头“王妃,问这个作甚?”
“只是听人提起过,柳家城南那个冰室造的甚是壮观,你也知晓,我在夏府时足不出户,自然是没见过这等景象的,自然是有些想去瞧瞧。”夏小沫解释。
“这个,小乔,还真从未听说,王妃若是想知晓,小乔明日去找人打听打听。”小乔说道。
“不用了,我也不过就是随口问问,好了,我也准备睡了,小乔,你也回去歇息吧。”
夏小沫摇头,遣退了小乔,躺床上,却依旧无眠。
她与柳嫣然相处不短,却也从未听说过,柳家在城南还有个冰室,若不是听那个女子提起,怕是永远不会知晓,她记得那女子说过,柳家那个冰室还未完工,也不知造了多久。
城南,冰室?她反反复复想了许久,又嚼了好多遍当日柳嫣然的话,她当初被害弃尸之地,多半是那冰室无疑。
当初柳嫣然说,再也没有比将她的尸体藏在那更好的地方了,也不知道,如今,她的尸体可有被挪走。
夏小沫这么一想,便更顺不着了,连夜换了身衣衫,又以轻纱遮了面,悄然潜出了墨王府。
夏小沫瞧一眼天色,脚下的步子不由便又快了些,衣袂飘飘在层层树间同风儿一般穿梭,许久,便到了城南那片荒地。
此处乱石林立,却依山傍水,夏小沫寻了半天,才在一处比较特别的乱石处寻到了入口,只是脚步才刚绕过那处乱石,气温便骤然间降了数度,夏小沫不由打了个寒颤。
突然,蜂拥而至的箭便毫无防备的密密麻麻的飞了过来,夏小沫堪堪避过。
脚下步子凌乱,一脚落地,也不知道又触及了何种机关,一柄柄匕首又铺天盖地而来,夏小沫吃力避让。
想来,这柳家在这冰室中布满了机关,这么贸贸然闯入也实在不是时宜之举,夏小沫正准备反回,头顶却无端端的落下了一小块碎石,锋利如匕首,夏小沫避让不及,那碎石便稳稳的直砸入夏小沫的右肩。
夏小口吃痛的闷吭了一声,拼劲力气逃离。
脚下依旧入生了风一般,肩头也像是被人正挖骨剔肉一般的疼着,好不容易找了处落脚处,夏小沫撕裂肩头衣衫,那血肉之处已然隐隐发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