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迷惑心智
“皇上——奴才求您了,您还是赶紧回了船舱。”小李子从甲板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好不容易才抓上了一旁的栏杆稳住了身形。
宇文瑞眉间稍稍松了些,转头瞧一眼小李子,却还是转过了身去,呼啸的湖面上电闪雷明。
忽明忽暗的湖面上突然出现的一个黑点,让他整个人都不由激动了起来。
“赶紧将船靠过去。”宇文瑞指着在湖面上漂浮不定的那个黑点说道。
“是,皇上。”小李子赶紧指挥上了舵手。
“皇上,是叶竹筏,竹筏——竹筏上好像好有个人。”
有侍卫正准备匆匆下了竹筏,不想宇文瑞却快一步,一个跃身跳上了竹筏。
绑着竹筏的绳子早就松松垮垮的,随时会散开。
夏小沫早已浑身湿透,紧拧着眉,在竹筏上倒着。
“沫儿——沫儿——”宇文瑞一把抱起夏小沫,又一个飞身回了船上,船舱内还架着炉子,比船舱外暖了许多。
宇文瑞一遍又一遍的擦着夏小沫脸上冰凉的水,夏小沫便有了些苏醒的迹象,缩在被窝中瑟瑟抖着。
“墨公子——墨公子——”她轻拧着的眉愈皱愈紧了起来,双手也伸出了被子外,在空中乱舞着。
宇文瑞紧紧的抿着唇,双手握上那冰凉的手:“沫儿别怕,我在——”
过了许久,许久,那个不安的人这才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天空刚泛起一丝鱼肚白,一直守在夏小沫身旁的宇文瑞支着脑袋的手,一个趔趄,整个人便醒了过来。
他伸手抚上夏小沫的额头,温度已降了下去,没有昨日般滚烫滚烫的了,他这才稍稍的安了些心。
“皇上,太后娘娘来了。”小李子悄然几步走近宇文瑞。
“请太后回吧。”宇文瑞头也未抬的摇了摇头:“沫儿还未醒,需要清静些。”
小李子应了声,匆匆出了门,很快便又急匆匆的进了门。
“禀皇上,太后说,若是见不到皇上,太后是不会走的。”
宇文瑞紧蹙着眉,慢慢站起身来,瞧一眼夏小沫,依旧不放心叮嘱道:“替朕好好看着皇后。”
“是,皇上。”小李子又往床榻前走了几步,一眼不眨的盯着床榻上似乎安然睡着的夏小沫。
“瑞儿——”
见宇文瑞出来,谢婉儿赶紧往前挪了几步,满是不放心的将宇文瑞上上下下瞧了个遍。
“瑞文你没事吧,听侍卫说——昨夜——”
谢婉儿刚开口关切问上,便被宇文瑞给驳了回去。
“瑞儿很好,不劳皇奶奶操心——”宇文瑞的话还未完,便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还说无碍,莫不是昨夜着了凉——”谢婉儿依旧担忧问道。
“日后皇奶奶莫要再为难了沫儿,瑞儿便什么事都没有。”宇文瑞依旧语气不善回道。
谢婉儿微微一怔:“哀家——是那皇后被妖精附了身,哀家不过是为她,除妖除魔,以保这后宫安危——”
“被妖精附身?”宇文瑞冷笑一声:“皇奶奶身为这东临的太后,竟然也信了这样的谎,瑞儿也不知是皇奶奶真信了这样的谎——还是皇奶奶是想让瑞儿信了这样的谎——”
“瑞儿,你听哀家解释——”谢婉儿的话又刚出口,便被急匆匆从殿内赶出来小李子给打断了。
“皇上——皇后娘娘——”小李子怯怯瞧一眼谢婉儿,这才将话补上:“醒了。”
“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守着皇后。”宇文瑞轻点头,支走小李子,这才说道:“日后,沫儿之事便不劳皇奶奶操心,瑞儿之事,也不劳皇奶奶操心,日后,皇奶奶也莫要用那些莫须有的事来陷害了沫儿——黄奶奶若是想瑞儿平静度日,便不要再用这些手段——沫儿她——一向安分守己,从不过问后宫之事,更不善妒——皇奶奶却这般容不下她,竟然还这般恶毒,想要了她的性命——日后,皇奶奶若是再敢伤害沫儿分毫,瑞儿——便亲自遣散了这后宫——没了这后宫,便也再无这些纷争——”
宇文瑞一字一句,字字直戳谢婉儿的心窝。
“日后,沫儿这,也劳烦皇奶奶不要再来了。”
宇文瑞说完,便甩袖离开了。
谢婉儿被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只觉得脑中一阵眩晕,在月殇的搀扶下,好不容易才站直了身子。
“太后,奴婢去请御医来。”
“不用了。”谢婉儿无力的摇了摇头。
“那奴婢扶您回宫吧,太后,您也莫在这待着,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月殇依旧小心翼翼扶着谢婉儿。
谢婉儿轻轻的点了点头,满是不甘的瞧一眼那紧闭着的殿门,缓缓背过身去。
许是刚才的气还未散去,谢婉儿脚下的步子不免显得有些踉跄,口中更是喃喃的念着:“真是作孽啊,作孽啊——”
“太后,若是说这皇后没有这狐狸精附身,奴婢是怎都信不了的。”月殇悄悄瞧一眼谢婉儿脸上的神情,这才又慢慢的开了口:“这人都封在棺中了,若不是有这妖术,怎可能毫发无损的出来,若是换做寻常人,早早的便断了气了——奴婢还听说,皇后那般大的风雨只一叶竹筏,在湖上飘了那么久,居然——只是晕了过去——此事——怕是悬的很——”
“你是说?”谢婉儿转头看向月殇。
“怕是附在皇后身上的这狐狸精非同小可,如若不然,怎会有了这样的妖力——太后再瞧瞧皇上——皇上更是走火入魔般,同太后说了那么多的狠话——”月殇又小心翼翼分析道。
谢婉儿轻轻的拧了拧眉,沉思片刻,倒也认同的点了点头:“怕就怕就是这么个理,瑞儿如今是被那狐狸精迷惑的早已失了心智,任凭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这祸害不除,怕是我东临会有大灾大难了——也怪哀家,当初就不该妇人之仁——没想到——竟被这一个弱女子为难的无可适从——”
“太后,如今这皇上已对你存了戒心——这日后,太后要收拾起这狐媚子,怕是没那般简单了——太后也不能再明着处理——此事——怕是只能悄悄的——”
月殇眉心一皱,做了个痛下杀手的动作。
“此事——怕是夜长梦多——越拖便越不易处理了——”

